萧绎脸上的温柔不復,转冷。
他站在床榻前,直视她的眼。
杜宛宛和萧绎的心情完全不同,怎么会一样,她想了一下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先是可以有了身子,后来是有人知道她和眼前男人的事,如今,她真的有了,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没有什么意思。」
她收起脸上的悲怆难受还有苦涩,扯起一抹笑:「皇上,你想多了,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就是再不能接受,再痛苦,再恨,再想别的也没有用了。
只能,只能接着走下去。
依附于眼前的男人。
做她最不想做的。
她想过,这一下午她都在想,该怎么做以后,有人知道他们的关係,是告诉眼前的男人让他处理还是?
她想过要是处理好,她又没有身子,可是,可是她有了身子眼前的皇帝还知道,太医当着眼前男人的面诊出来,还有容真和容喜,他肯定不会放过她。
她再也不能自己决定。
她都还没有想好。
本以为一切会如她所想的。
她有太多的顾忌,可是此时好像算来算去,只有入宫是最好的,她恨自己太大意,为什么不小心点,居然忘了,叫太医当面诊出来,再也无法隐瞒,她就是一个笨人,一直都是。
从来没有聪明过。
连一点事都做不好。
她知道是那封信,乱了她的心,其实昨夜她也差点忘了,也许这就是天意。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像她这样笨的人。
一旦那个知道的人把她和皇帝的关係大白天下,她——
不过那个人先给她写信,说明应该是有一定的目的。
杜宛宛望着眼前的男人。
她之前的算计,都没有用,一旦她入宫,她的女儿……而且还有一点,就算她只能入宫,也不能随便入宫。
杜宛宛心中想完。
「哦?」
萧绎不置可否,死死盯着杜宛宛,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是想糊弄他呢还是?当他是昏君?
她刚才那样子。
开始他还以为她只是担心。
萧绎冷笑,想要从杜宛宛脸上看出什么。
「你无法接受什么,有了朕的?」真是叫他生气,要是这妇人敢承认,他非要掐死她不可。
「不是,皇上,我没想到会怀了皇上的,我怕,你知道的,我不敢想所有人知道后。」
杜宛宛别了别头,看着床榻里面,白着脸,含着泪:「皇上,我只是担心,皇上让我不要担心,可是一想到——」
她知道自己之前的表情让眼前的男人起了怀疑,可是她当时真的万念俱灰,气极了,他承诺的那些要多美好有多美好。
可她能得到吗。
现在不是和男人争吵的时候。
「朕不想再说两遍!」
萧绎没有看出什么,见妇人含着泪白着脸,眸闪了闪,他强势的开口,这妇人总是一再问。
他的话就是圣旨!这妇人既然不是他想的,是怕,算了,他就不计较,那眼泪真是叫他心疼。
「我想相信陛下。」
杜宛宛见状,稍鬆了口气,含着泪转回头。
「那你就相信。」
萧绎有点不满,坐在床榻上,看了她一会,看着那泪,心烦意乱,用手替她擦了擦,擦干净后,不想看那红着的眼。
目光朝着杜宛宛腹部去。
「你好好准备好,有什么要处理的,过些天,等朕来接你,朕要儘快接你进宫,不然时间久了。」
他冷着声音,硬下心。
虽然心里已经不生气。
「皇上,我会入宫,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要进宫,但是。」杜宛宛一听,不等他说完,忙道。
萧绎原本听到她愿意入宫,还是挺高兴的,一听到后面,脸沉了,转回头看着她:「但什么?」
又要耍什么花样。
这妇人他算是看明白了。
「皇上。」
杜宛宛知道眼前男人误会了,不敢多等,忙道:「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萧绎不说话,冷着脸,倒要看她会说出什么,不然。
杜宛宛见事情朝她想的方向,缓下声音,看向自己的小腹,手也放到小腹上,含着泪白着脸:「我想的是能不能等三个月之后,三个月前是危险期,我想三个月之后,那样,更好,虽然入宫后皇上会护着我,可以吗?」
说完,她望向萧绎。
萧绎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妇人的小腹,又看向妇人,看着苍白的脸还有可怜兮兮的眼泪,他再次皱了下眉头。
「皇上,三个月后好吗?你也需要处理一些事,等三个月后,皇上再接太真入宫。」杜宛宛咬着唇。
「……」
「……」
萧绎没想到妇人是这个原因,他盯着妇人的表情,虽然妇人没有明说,但话中的意思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她还是怕。
怕入宫后发生什么。
想在宫外等三个月后,如果是别的原因他肯定会生气,但这个原因。
他无法生气。
这也是他期待的孩子,他从来没有这样期待过,他也不想有什么事,想儘快接妇人进宫也是想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萧绎想了想,宫里的女人没一个安份的,还有其它,想了又想,眼前的女人应该也是舍不得那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