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宛宛和容真还有其它人也终于看清了少女的脸,少女长得很俏丽,柳叶似的眉,水汪汪的大眼,挺直的俏鼻,樱桃小嘴,瓜子脸,脸色虽然苍白但配着身上的素白,乌黑的秀髮,反而更叫人爱怜。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打扮,身上的孝衣更是,偏叫她穿出风情来。
俗话说,人要俏,一身孝。
不少人都看直了眼。
杜宛宛也怔了怔。
容真望向杜宛宛,萧绎只瞄了一眼,黑沉的眸闪了闪,就没有再看。
「大夫来了,让一让。」
这时,去请的大夫来了。
杜宛宛和容真退了退,看向人群入口,萧绎也抬起目光,人群自动散开,萧绎吩咐去的黑衣人带着一个白鬍子老头走了进来。
萧绎眸中闪过一抹光,没有说话,指了指,黑衣人点头带着背着药箱的白鬍子老头朝着地上无声无息脸色死灰的瘦小汉子去。
白鬍子老头一进来就是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没有,颤微微的恭身跟着黑衣人。
所有人都盯着白鬍子老头。
「这是李大夫。」「是李大夫。」「……」人群里显然有人见过这个大夫,议论起来,萧绎不开口。
杜宛宛容真还有余下的黑衣人都看着大夫。
白鬍子老头蹲在地上,由着黑衣人帮着看起来。
「爹。」
素白的少女呆呆的看了一会萧绎,在白鬍子老头察看的时候回过神,反身扑到瘦小汉子身上。
「爹,女儿来了,爹不要再睡了。」
「……」
「爹都是女儿不孝,女儿来迟了,爹被人害了,爹你要是不要女儿,娘没了,女儿就只有一个人。」
「……」
「爹你醒过来吧,女儿求你醒来,女儿不要当孤女。」少女哭泣嘶喊,声音哭得太久,已经沙哑。
她颤抖着身体。
让人再次心酸。
白鬍子老头李大夫是被黑衣人直接带来的,听到这里,不由也嘆一口气,他是坐堂的大夫,一开始有些不满被这样带来,不过现在,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身上的伤痕也能猜到,再说他已经看过。
已经迟了。
只是要怎么说,带他来的人还不知道是什么人。
少女哭声更大了。
黑衣人看着,微皱着眉。
周围的人:「还真是可怜,成了孤女,一个孤女可怎么活,无父无母。」「是啊,不过是踩了一下脚,就被打成这样,打死了。」「还是不要说了,那个恶霸哪里是我们这些小民能说的,那可是皇亲。」「是啊,是啊,想打死谁就打死谁,一句话,打死了也不用负责,我们这些小民怎么敢得罪,怎么能得罪,一旦得罪了命都不保,也没有人替我们这些小平升冤,皇帝老子也不会管。」「谁说不是,以前不少人被那恶霸说打杀就打杀,冤枉入狱,也不是第一次,谁管了?那恶霸还不是想怎么就怎么,也是这汉子倒霉,踩到恶霸,那恶霸怎么会放过,据说那恶霸的姐姐可是皇帝老子的宠妃。」
「你听谁说的?」「算起来这汉子还算好命的,遇上这几位,把那恶霸还有一起的家丁抓了起来,不然这女儿肯定也要遭殃,那恶霸最是喜爱美丽的女子,最是喜欢强抢,肯定要抢到府里,是生是死就不知道。」
人群又是摇头又是嘆息,又是同情。
当然也有小心谨慎的。
「这女儿就算逃过又如何?成了一介孤女,那恶霸虽然是被人抓了起来,哪里知道以后又是?这几位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现在是抓住了那恶霸道,可那恶霸是什么身份,可是皇帝老子的亲戚,这几个还不知道什么下场。」
「嗯嗯。」
「……」
人群说着说着,又看向萧绎几人,几个人带着猜测和担忧。
萧绎并不在意,他关心的是这些人的话,他的宠妃?
杜宛宛和容真也听到,她们看向萧绎,不知道是哪一位。
黑衣人也望着萧绎。
「我爹怎么了?」
素白的少女突然开口,声音又凄又哑。
所有人看过去。
原来白鬍子老头已经起身,黑衣人守着,少女直直的盯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摇着头,满脸的泪。
娇小的身影不停的颤着,双手抱着瘦小汉子。
天地间,此时此刻似乎只有少女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
「我爹怎么了,大夫,求你告诉我。」
少女又道,声音更哑。
白鬍子老头环视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少女怀中的汉子,看着少女,带着怜悯,他已经听出大概,凶手已经被旁边的人抓了起来。
不过凶手的身份,还不知道等一会如何,这种事他看得太多了,那个恶霸他也知道,可是不能惹的。
这些人把他抓了,他想劝几句,又觉得自己越老越胆小,罢了,老都老了,死就死吧。
「姑娘,节哀!」
他嘆息着开口。
「爹!」
少女一下子受不住,俏丽的脸更白,再次哭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抱着汉子。
人群再次嘆气,有几个想要上前劝一劝,又不知道怎么说。
这种事,怎么好劝。
再说也顾忌那个恶霸。
白鬍子老头见罢,摇着头,不停的嘆息,似乎很惭愧,黑衣人等着萧绎的命令,杜宛宛和容真相视一眼,杜宛宛不知为何想到自己,心中恻隐想叫容真去看一看,她身边一直没有添人,如果少女愿意,她可以收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