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萧绎听了,脸上不变,他慢慢开口,眼中的光更多。
太医额上的汗也不再那么多。
他也望着里面。
容真擦了一会,发现夫人身上的热气渐渐退去,已经不再那么热,再擦几次说不定就不再发热。
「陛下,夫人身上热低下来了。」
容真从宫人手中再次换过帕子,让旁边宫人帮忙,又擦了一遍,几次过后,夫人身上已经只有一点热。
「陛下,夫人身上还有一点热。」
她开口。
宫人相视一眼,苍白的脸上都是放鬆还有高兴。
容真也高兴。
夫人降了温,不会有事。
没想到用烧刀子擦效果这么好,之前就该用烧刀子,这样夫人早就降温,也不会到现在,她看了看夫人的脸。
夫人的脸色也不再那么红,额头上不再出汗,头髮虽然还湿着,身上也凉起来。
差不多了。
萧绎深黑的眸很亮,双手握紧鬆开,抿着唇。
太医只觉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不用再担心了。
终于好了。
容真又擦了一遍,发现夫人身上的热已经完全退下来,也不再发热,她长舒口气,笑望着宫人,让宫人服侍着给夫人盖好被子,收拾好。
「夫人?」
「……」
她小声的唤了两声,见夫人还是没有醒,有些担心,又叫了两声,还是一样,还是出去让太医进来给夫人看看。
她要出去禀报给陛下。
「陛下,夫人已经完全退热。」
她起身,朝着门走去。
萧绎闻言,眸光一闪,朝着门内走去,高大的身影走得很快,太医一见,忙看着门内,伸出手抹了最后一把汗。
摇了摇头。
理了理乱了的鬍子还有头髮,还有身上有些脏乱的袍子,命总算保住了,他跌跌撞撞的起身,走到门边,扶住门。
只要不再出现什么问题,陛下想必不会……
他伸出脖子,朝里面望了望。
等着里面叫的时候进去。
这老胳膊腿不行了,跪了一会,麻得都站不起来,也受不住惊吓,这位娘娘这受宠的劲,啧啧。
身后一阵脚步声。
太医看过去。
是端着药的宫人,他忙看着,药熬好了?算了算时辰,也差不多了,宫人见到太医,端着药行了一礼。
太医伸出手,上前看了看药,问了问宫人,又端过药看了看,确定没错,点头让宫人端进去。
萧绎走到屏风处,见到容真。
容真:「陛下。」一见忙俯身。
「起来吧,不用多礼。」
萧绎看了她一眼,目光穿过她看着内室:「好了?」他急着进里面,看了一会,他收回眼。
「是,陛下,夫人完全退热,已经不再发热,只是还没有醒,要不要让太医看看?」容真抬首,有些担心的认真道。
萧绎脸色变了下,更急了。
顾不上再说,他穿过屏风,进到里面,一眼看到炕上的妇人,他上前,拦住行礼的宫人,等她们让开,他走到炕前。
妇人的脸还有些红,头髮是湿的,脸也是,他摸了摸她的脸,身上的被子换过,他坐在炕边。
手在妇人的脖子上试了试。
容真跟在后面,进来。
宫人站在两边。
萧绎又看了看,见妇人身上真的不再发热,他有些心疼,摸了摸她的脸,还有额头,掀开被子看了看伤口。
见她呼吸不再像之前,握了一会她的手。
「让太医进来。」
「是。」
容真忙道。
转身找太医。
走了一半,遇到端着药进来的宫人,听说太医看过,是给夫人的,她忙让她端进去,快步走到外面。
太医早等着,听容真一说,马上跟在后面。
萧绎见到端着药的宫人,听了宫人的话,让一边的宫人扶着杜宛宛,挥退宫人的帮忙,上前坐在杜宛宛身边,亲自餵起药。
正要喂,容真和太医就进来。
萧绎见了,睥了他们一眼:「看看夫人为什么还没醒。」
「陛下。」
太医领命上前,容真走到一边,所有人都看着太医,太医走到炕边,他低着头,小心抬头。
陛下竟亲自餵药。
萧绎毫不在意,往一边让了让,把药放到一边,让太医看。
容真还有宫人都看到,对于陛下亲自给夫人餵药,她们也有些惊讶,容真倒不是太过惊讶。
「……」
「……」太医诊了一会脉,又看了一会,检查了一下,脸色沉吟不知道想什么,之后又看了看,摸着鬍子点点头,半天后,他又看了看。
所有人都看得紧张。
容真紧盯着。
萧绎也看着,深黑的眼中带着担心,见太医只看不说,所有人都更担心,萧绎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也沉下来。
太医此时倒是没看到,他满心都是手上的脉,等到确定,才发现众人的目光,他心一顿,这?
见陛下瞪着自己,他不敢再多想:「夫人的确退了热,也不再发热,伤口也没有裂开,也没有再流血,伤口附近也没有变坏,呼吸也强了,平稳了,只要再喝了药,就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