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宛宛也望着他。
忽然她愣住,她想起来太真这两个字她在哪里听过,前朝会亡国就是因为前朝最后的那位皇帝宠爱皇贵妃造成的。
那位宠冠后宫,天下皆知,美艷绝伦的皇贵妃的字就是太真。
今朝建立,一直很忌讳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是禁忌,今朝怕重蹈覆辙,不许后宫干政,君王都雨露均沾,他是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他?
杜宛宛惊住了。
呆呆的看着萧绎。
他这是什么意思?她凝着他的脸,他的眼中都是笑,戏谑的笑,她明白了。
他一定知道,他不过是在戏弄她。
杜宛宛咬牙恨。
虽然今朝忌讳这两个字,但很多女人还是想成为像那个皇贵妃一样的女人,她曾经听她的好庶妹提过。
才知道,她的好庶妹她记得就很羡慕。
说起来杜妙妙真的让她知道了不少事。
按理说眼前的男人该是很忌讳的,居然主动提起,就算是逗弄她,也不应该,他在怀疑她?
她冷嘲不已,她从来没想过做像那位亡了一国的皇贵妃那样的女人,她也不羡慕,他若是想试探她——
根本不用。
她不仅不羡慕,反而不喜欢,她不想像那位皇贵妃。
他在暗谕什么?
杜宛宛心中不高兴。
「以后你就是太真,朕就是三郎,记住了吗?心肝。」
萧绎像是没有看到杜宛宛的表情变化,他仍然戏谑的笑着望着杜宛宛,开口道,说罢,对着她的鼻子亲了一下。
杜宛宛:「……」
「太真,叫三郎,乖。」
萧绎又笑道,手摸着她的耳朵。
杜宛宛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之前是震惊,现在是麻木,他叫她唤他三郎,前朝亡国的君王,听说那位皇贵妃叫他就是叫三郎。
他到底?
既然他不在意,她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他都不怕当亡国之君!
她弄不懂他。
杜宛宛麻木的:「三郎。」管他是为什么。
「朕的太真。」
萧绎满眼戏谑,温柔的开口。
杜宛宛:「……」
「陛下,到了。」
这时,轿子外面,一个声音响起,随即,行进的轿子停了下来,停在原地,杜宛宛吐出一口气,看向轿门,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是谁?」
萧绎有不一样,他兴致正高,还想着和他的妇人来一段,真是没有眼色的东西,他不悦的皱着眉头盯着轿门。
「是奴婢。」
刚才的声音又响起,有些尖细,杜宛宛觉得耳熟,萧绎听了,眉头更皱了,更不悦:「什么事?」
说完,他看着怀里的妇人,不满的狠狠亲了一口。
杜宛宛被亲得不得不回头,她无语。
恨不得外面的人快点开口。
萧绎一眼看到杜宛宛的表情,咬牙狠狠咬了一口。
杜宛宛嘴被咬得生疼,她张开嘴。
萧绎眯眼鬆开她:「太真,三郎不高兴。」
他慢慢说。
杜宛宛:「……」
「陛下,已经到了。」
好在外面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杜宛宛别开头。
萧绎黑了黑,转头看着轿门,鬆开杜宛宛,杜宛宛无意中回头,突然有些想笑,她强忍着。
「朕的太真想笑?」萧绎看到,一时怒一时无奈,这心肝,敢笑他,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瞪着她。
「没有。」
杜宛宛用力摇头,想告诉他,她没有。
「以为朕看不出来,要笑就笑。」
萧绎恨恨的瞪了瞪杜宛宛,抱住她,倏的起身,朝着轿门走去,杜宛宛没有料到一时之间愣住。
等到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他抱起来走到轿门口,她环住他的脖子,下一秒轿门掀开,他抱着她走了出去。
外面,比轿中亮一些。
「皇上。」
她眯了眯眼,然后看到等在一边的容真,还有几个宫人和太监,她脸色一变看向抱着她的男人,挣扎着想让他放开她。
「嗯。」
萧绎低头睥了杜宛宛一眼,并不理会她的动作,只盯着跪在地上的宫人。
「放我下去。」
杜宛宛有些急,他这样抱着她像什么,让人看到。
这可是外面。
萧绎听了,也不看她,对着跪在地上的宫人还有两个太监总管太监容真:「起来吧,都安排好了?」
他看着总管太监。
「是。」
总管太监抬头看了一眼,陛下居然抱着定远侯夫人就出来,真是,他快速的低头,想到陛下为了让这位夫人高兴安排的,再次在心中摇头。
「好。」
萧绎听了很高兴的样子。
他抱着杜宛宛朝着前面去。
杜宛宛更急,挣扎着,他居然不理会她,她望向跪在地上的容真还有那些宫人太监。
「马上就到了,朕的太真。」
耳边,男人的呼吸又吹到她的耳朵里。
杜宛宛回身。
萧绎扬着唇,深深的注视着她:「朕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会好好看,这个地方朕从来没带人来过,你是第一个,高兴吧,别担心,他们不敢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