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夫人,夫人。」
直磕得直叫得直弄得杜宛宛脸色变了又变。
她这是什么话。
她只觉得想笑。
她哪里好心?
一句一句每一句都是威胁,她是想一辈子服侍身边的男人吧,身边的男人不同意就求上她,以为是她不同意?只要她同意了,就可以留下?她先前还真没有看出来,也是,之前眼中只有身边的男人,恩公长恩公短的,什么知恩图报,她不同意就是不善良,不美好。
她这是给她挖坑呢。
光看围过来的人的目光就知道,她若是不同意就是坏人,本来她是有意的,如今她一点也不想,这样的她身边要不起。
她冷下脸,不说话。
她不是傻子,为了面子上好看,同意。
反正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就让人觉得她无情吧。
容真真怕自己夫人答应,眼前的少女太可恶。
没想到心眼这么多。
要是夫人答应!
见夫人冷下脸,她鬆了口气。
萧绎见少女居然求到杜宛宛身上去,本来很不高兴,不过看杜宛宛冷下脸,他很满意,嗯。
他收回视线看着磕得头破血流的少女。
杜宛宛见萧绎又看着少女,心中顿了下,容真也发现。
当然其它人也是。
少女虽然没有抬头,可是她能感觉到一道不一样的目光,她:「好心的夫人,奴婢。」
李大夫和围过来的人见杜宛宛冷下脸很有些不满,怎么能如此,少女都这么可怜了,只是他们不能说,好在那位公子又看过来。
「不管做什么都愿意?」
萧绎深深的看了少女一会开口。
话落。
围观的人还有李大夫觉得他真的是太冷漠了,杜宛宛却隐隐不安,容真也是,少女:「是。」
语气很坚定。
「好。」
萧绎听了,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拒绝,直接开口,对着一边的黑衣人:「带她下去。」
拉着杜宛宛走了。
杜宛宛被萧绎拉着,她的预感果然没错。
她有些自嘲。
容真满脸担心。
黑衣人在听萧绎的话后,其中两个上前,走到少女身边,其余的跟在萧绎几人身后,少女此时不停的留着泪,磕着头,像是不知道痛一样:「多谢公子,恩公收留,等小女葬了爹爹,这条命就是公子的了,多谢好心的夫人。」
毫无怨言,反而情深意重。
看得围着的话再一次想要落泪,替她不值。
对杜宛宛更不满,戴着个帽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得难看,所以。
对萧绎也不满起来。
好在,畏于权势没有人敢说,一些听到热闹刚过来不久的公子哥虽然因少女的姿色有几分想法,但想到先前萧绎派人直接逮了京都衙门的人的事也不敢,再说还有两个黑衣人留在这里,一个个打听起萧绎等人的背景,猜测着是哪一位。
一些府里的夫人离得远,此时才听到消息,打听起来。
听到一向横行京城的恶霸,江美人的弟弟被抓,那可是皇亲,一个个若有所思,至于刚来的普通人则是譁然。
「姑娘,不要再磕了,人都走了,还是起来。」
李大夫看了看周围,见所有人都议论着离去的那群人,少女还在不停磕头,他不忍心疼的上前。
少女仰起头,脸上都是血:「是,奴婢还要去报恩。」
随后想到什么,难过的低下头。
旁边看到的人,觉得怎么有这么命苦的。
杜宛宛跟着萧绎离开,他们回了酒楼。
经过了这件事,都没有心情再逛下去,回到房间,萧绎便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杜宛宛带着容真呆在房间。
黑衣人跟着萧绎一起走了,留了两个在门外。
杜宛宛心情不好,她知道容真想要劝她,她知道,只是她不想听。
「我想休息一下,你也休息一下吧。」
她走到床榻前,掀开床帐,躲到床上对着床帐外面的容真道。
容真看着床榻里的夫人。
不知道怎么劝。
「你不用担心,我都知道,你也去休息吧。」
杜宛宛也不脱外裳,想了想,开口。
她觉得累。
容真看了看床里的夫人:「奴婢知道,还是让奴婢服侍你歇息吧,奴婢不累。」
她上前。
杜宛宛沉吟了一下,没有拒绝,由着容真服侍着歇下,容真放下床帐:「夫人要是有什么吩咐就叫奴婢,奴婢在外面。」
「好,要是你累就歇一会。」
杜宛宛点头。
「奴婢知道。」
「……」
容真出去后,杜宛宛却并没有真的歇息,她睡不着,虽然累,她望着青色的床帐,想着那个男人。
还有那个少女。
她早该有心理准备的。
可是她竟觉得难受。
就因为这两天他对她的好。
那算什么,不过是男人的随兴而为,那个男人是天子,她闭上眼,而后睁开,她看向放在床边换下的衣衫。
是男人特意准备的,她此时却不像之前那样高兴。
刚刚梳头梳洗的时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再不復原来的心情,只是一个女人,江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