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猛地推开他,她瞥向他身后的“鬼”,果然是:没有脸。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散了一地,那空空的头部下还有一个似真实的脖子,脖子以下,一身红色衣裳完美地贴合在她身上。手间修长,那双满是血的手,上面的指甲已经有几厘米长。
没有嘴,她却发出了“擦擦擦”的声音,那双手也在面前不住地挠动,好像要把什么撕裂似的。
她将这一幕看尽,脚底下又响起“咔嚓”声。曲深直接从原地跳了起来,扯着她也跟着前进了几步。还没到2秒的时间,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裂开了一条缝。他捂住了眼不敢动,躲在她肩旁颤抖,问:“你快看看,那里面有什么?”
闻言,她顺着缝隙看去,遍地的尸骨狼骸,有些“尸体”像是初死的一样,看着蛮新鲜。有的嘴角流着血,有的眼睛睁得圆滚滚的,满富仇恨地望着她,有的伸长了缺损的舌头……还有几个,肢体不全,她又瞥到一个,两只眼珠都是不见了的……一个吊在梁上的鬼突然睁开眼睛直悠悠地盯着她,眼色却是全白的……
只有一丢丢恐惧存在,脑中一闪,她忽然开始想,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这是真人扮的,还是用的模型?这个鬼屋的设计人有没有觉得这样的鬼不是太吓人,要不可以再加个空间转移……
...
“吊死鬼。”
她淡然地吐出了三个字。他没敢睁眼看看,就直接拽着她往深处匆匆走去,“快点走,走了就完事了。刚才我们好像见到了两条不一样的路。现在选择了这条,不知道是不是最凶险的。大吉大利,大吉大利,阿弥陀佛,尊敬的观世音菩萨,一定要保佑我顺利走出这里,感激不尽……”
往里行去,她倒觉得与外面的没有多大区别。身边的人倒是吼得不亦乐乎。她笑他浪费口水,浪费力气,他笑她浪费土地。
活着就要像他那样,惊喜不断,惊吓不断。只可惜,他还没能将脸旁的笑意抹去,远处猛然从天而降一只“鬼”向他们扑来,他的笑顿时变成了缩在她身后的鬼叫。
阿涴一把抓住了那只满脸灰白死气鬼的手。
入手的温度触感让她不由得笑了笑,那“鬼”却震得退去了几步。她尴尬地笑了笑,解释:“抱歉,兄台!吓到你了。”
他倏地也颤颤回了句:“哦……没事,没事。”
“原来是人啊!哼,把我吓死了,早说嘛!”曲深舍去他那刺耳的尖叫,站在她身边不满地盯着那人。
“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干这行的,纯属无奈!吓到客人了,对不起。”那人站在原地无措地抹了抹额间,却被自己长长的指甲勾住头发,缠成了一团。
阿涴不高兴地瞥了一下曲深。他被她一瞧,也自知理亏,连忙歪头不看她,也不说话回那人。
阿涴开口缓和气氛,“不好意思,这位兄弟。我朋友也是心直口快,被吓得实在没辙才这样说的。是他胆子小,还是要我替他说声对不起才是。抱歉。”
那人也坦然抠了抠头发,点头,算是对她的话表示接受。她向他说了声再见后,就招呼着身旁的人离去了。
出去鬼屋后,曲深拿出了伞,撑在他们头上,没来由地安静了一阵。
她也随他,习惯就好。
他不高兴的时候,就让他冷静几分钟也是好的。毕竟刚才吓成那样,现在可能是还处于缓神状态。
从车库里挪出车时,已经到了13:20。知道他又要说一大堆废话烦她,她直接送他去了Heaven酒吧取车。过去的时候,他正玩着手机,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她以为他这一路是要安静许久,不巧又听到他出声:
“城巷?这个微信名你认识吗?”
她的心里忽然明了,嘴上却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