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柳慧娘气都不喘的开了口,又是昨夜那缠绵婉转之声,步步含娇,声声多情,时而清冽似环佩相击,时而娇柔似燕哼鹦啼,典雅文辞自她口中徐徐唱出,本就相思多情的故事,愈发多了缠绵悱恻之情思,简直令在场众人无不痴醉。
一曲毕,却还不算完,柳慧娘谢了礼,又添了一折《情尽》,此折非旦角儿一人之场,乃《南柯梦》最哀凄一幕,又有俊逸小生携配角上场,哀哀戚戚一场大戏,唱的令在场众人神伤不已,等最后一曲了了,仍然久久沉溺其中回不过神来。
薄若幽看的两眼水光濛濛,也颇为感怀,霍危楼凝眸看了她片刻,眼底生出了些许幽深来,却当真满场看客动情,独他一人清醒。
戏毕,一众戏伶皆登台谢幕,却唯独不见了宋媚娘,玉老板见状面色微变,眼看着便要做怒,却还是当众忍住了,待谢了幕,又带着柳慧娘上前来敬茶,霍危楼饮了半杯,霍轻泓十分给面子的封了赏钱。
待起身离开之时,便见后面又有船客赏钱,竟还有富足者,令玉春班明日再演,玉老板见今日众人皆听的高兴,尤其霍轻泓后来改了神色,便干脆应了下来,想着多唱几场,总能令他们这一行多动些心思,到了京城,买卖势必便成了。
这边正要和沈涯商议,却忽然听闻船舷尽头“噗通”一道落水之声,玉老板正觉奇怪,一道惊骇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救命啊,媚娘姐姐跳江了!”
此声惊动的周围众人皆是色变,而霍危楼一行刚走上三楼阶梯,亦齐齐驻足朝这边看来,又听的玉老板一声大喊,“媚娘!你怎跳江了!救命,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