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声音冰冷。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阳泉殿主应该知道。或者,大地之母神殿那边也会有所感应。毕竟,这两座神殿是昆崙时期存活下来的,唯二的两座神殿。老傢伙,别在那装死了,你不是说受到了大地之母神殿那边的消息?」
帝霓裳摸了摸云灵的毛,垂下了眼帘。
对于昆崙冰心,与他交手过的人,都知道他的恐怖。
「咳咳。不是我不说,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那傢伙,的确又活了。柳七变也感应到了。不过,那边的情况比我们这边恶劣,这会儿,太阴族应该也已经被冰雪覆盖了。」
阳泉殿主轻咳了几声。
「叶姨不是已经将他彻底封印了?」
叶凌月那时,清清楚楚看到昆崙冰心消失了。
「可你忘了,他是天命传承人之一,他还有逆天之力,我想,他应该是用了金蝉脱壳之计,躲藏起来了。」
阳泉殿主愁眉苦脸道。
「就在几日前,柳七变最先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可是已经太迟了。」
阳泉殿主当时还嘲讽柳七变想多了,没想到……
「他的仇人是我。」
叶凌月不禁握紧了拳。
昆崙冰心最恨的就是她。
既然要报仇,为何不衝着她来。
「那你错了,昆崙冰心比你更加了解人性的恶。他很清楚,对付你这种人,直接杀了你,还不如伤害你身旁的人来的痛快。」
帝霓裳苦笑。
生死不过头点地,可若是至亲至爱……如今的叶凌月,应该是生不如死。
「不过,老夫占过卦,那啥,帝莘还有你爹娘应该没有死。不过古怪的是,他们的气息消失了。」
阳泉殿主苦巴巴道。
叶凌月眉头拧得更紧了。
「此话怎讲?」
「就是,他们很可能不在这里了,不在三十三天,也不在九十九地。」
阳泉殿主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那几人的卦象,至少都还是安全的。
「当务之急,只有找到昆崙冰心,才能找到他们的下落。」
帝霓裳摸了摸云灵,云灵叫了一声。
「这……说的容易,可那小子,也不在这里了,老夫怀疑,他很狡猾,把人给带走了,自己也躲起来了。他不是有天命传承之力,应该可以打破时空界限。」
阳泉殿主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只有找到昆崙冰心,才能化解一切。我会找到他。」
叶凌月说罢,一言不发,朝着宫外走去。
「回来。」
帝霓裳大急,拦住叶凌月。
「外头冰天雪地的,就算是你天力惊人,也不能乱闯,别忘了,那些神帝们都……」
可不等帝霓裳多说,叶凌月神识一动。
帝霓裳被她强行送入了鸿蒙天。
「这丫头!居然敢!」
帝霓裳气得险些没炸了。
云灵窝在她怀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忙夹着尾巴,跳到一旁。
「帝莘刚出了事,她若是再出事,我怎么交代。」
风景如画的鸿蒙天里,帝霓裳气得直跺脚。
叶凌月是她的儿媳妇,虽然她表面总是表现出一副不待见的模样,可内心却早已认定了她。
帝莘离开前,曾经让她照看叶凌月。
「这鬼地方,要怎么出去?」
叶凌月把她送入鸿蒙天也是为了她的安危,可她怎能看着叶凌月一人涉险。
偏鸿蒙天这地方,除了叶凌月,旁人还根本出入不能。
「喵~」
帝霓裳生着闷气,直到云灵咬着她的裙角。
「胖胖,没工夫理会你。」
帝霓裳气呼呼道。
奈何云灵长得胖,硬拖硬拽,把帝霓裳往前拉。
「这是?」
帝霓裳一直被拖到彩虹河旁。
河水淙淙,旁边却是一棵菩提树。
「哎,这老东西长这么大了?」
帝霓裳有些意外。
河边,种着老菩提。
叶凌月和帝莘婚礼时,这棵树也就刚成为树苗没多久。
这才几个月,就已经成为参天大树了。
这棵老菩提,帝霓裳可不敢小觑。
它曾经是叶凌月的师父,也曾经是昆崙的传承人。
云灵很亲昵的趴在老菩提树下。
菩提树轻轻摇晃了下,一个声音,钻入了帝霓裳的耳中。
「带她来。」
帝霓裳大吃一惊。
这树,成精了!
男子声音醇厚悠长。
下一刻,帝霓裳被送出了鸿蒙天。
数日后,当帝霓裳和叶凌月再度回到鸿蒙天。
「师父紫?」
听帝霓裳说师父紫又活了,叶凌月又惊又喜。
可她依旧有些不相信,直到她看到熟悉的菩提树。
叶凌月用手碰触着菩提树。
就在她碰触到树干的一瞬,树干一阵摇晃。
一个朦胧的,像是随时会破碎的影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个男人。
他身形颀长,紫罗兰色的眼眸,银髮如霜,他看着她。
「师父紫!」
叶凌月心头酸涩,不禁往前一步。
她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师父紫。
哪知师父紫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叶凌月不可妄动。
「去找他。」
「他?师父紫,你知道他的下落。我爹娘还有帝莘他们又身在何处?」
这几日,叶凌月递到了莽荒北。
可那冰雪覆盖,所有的景色都如出一辙。
帝莘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讯息。
唯一的线索,就是她在早前帝莘等人失踪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法阵。
一个古老的法阵。
法阵早已没有了力量,可看得出,不久之前,它刚运作过,而且不止一次运作过。
叶凌月想到了阳泉殿主的话。
昆崙冰心,带走了帝莘他们。
他想让她痛不欲生。
「另外一个世界。」
紫堂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