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宫中,怎么会有男人?
罔生古佛当时就大吃了一惊。
女皇这一年,深居简出,近侍都很难见到她一面。
宫中那男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可让他更加意外,甚至是震惊的事还在后头。
再接着,就是一阵婴孩的啼哭声。
「不,他不是,他不能留。你一定要杀了他,立刻杀了他。」
昆崙女皇的情绪很是激动。
「女皇,不可。请将他交给臣,不能在这里动手……臣将他带出去再处置。」
男人和女皇显然起了一些衝突。
「你真的会处置了他?」
女皇的情绪似乎平稳了一些。
「臣答应您,一定会妥善处理此事。」
男子很是无奈。
君有令,臣不得不遵从。
这时候,罔生古佛就听到了脚步声。
他又惊又恐,心知自己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他慌忙朝中庭去。
他躲在中庭的那一棵老菩提树下。
女皇中宫的必经之路,就是中庭。
那男人,一定恢復从此经过。
对方,是什么身份?
女皇这么隐秘的事,都可以交给他?
难道说,那孩子?
罔生古佛当时还是年轻气盛,遇事不够老道。
他当时并没想到,自己一阵疾行,气息已乱。
没多久,一名男子果然出现了。
他带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
路过老菩提树时,男子的脚步一顿。
「何人在此?」
男人目光一厉。
罔生古佛吓了个半死,对方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过可怕,他没敢隐藏,只能走了出来。
「那人,难道是?」
众人听到这里,小吱哟等人都是一脸的八卦,险些都要忘记他们眼下还身处险境之中。
「那人可是帝阳族长?」
叶凌月却忽然问道。
罔生古佛微微一惊,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叶凌月。
「你怎么知道的?」
眼前的女子,就是叶凌月。
罔生古佛见了她,也是目光复杂。
「那个孩子,就是昆崙冰心,帝阳带走了昆崙冰心,他没有杀那孩子,而是将那孩子另外养大了。」
叶凌月似乎已经看到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不错,我当时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帝阳当时是三十三天出了名的杀神,谁能想到,他会和女皇也有关係,还有了孩子。」
罔生古佛一阵唏嘘。
昆崙女皇的任何资料里,都未曾有过孩子的记录。
所有人心目中,女皇都是单身未婚。
这个孩子,只能是帝阳的。
和自己的近臣通姦,而后者,还是有未婚妻叶素的,两人珠胎暗结,女皇生下孩子后,不愿意留下活口,就让孩子的父亲,亲手处决了孩子。
所有人的脑中,都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大概的故事。
「所以,他才会这么憎恨昆崙女皇。」
叶凌月目光复杂,看向少年冰心。
这身世,还真是当初的帝莘不相上下。
「呵~老东西,你还没说完,帝阳没忍心杀我,让人将我养了起来,可是后来这事,还是被你们的女皇知道了,她派人杀了帝阳,不仅如此,还杀光了收养我的那个村子,当时,我不过三岁罢了,我被追杀,几乎身首异处,这一切,就是你们口中尊贵无比的女皇的所为。我做的,不过是天理循环罢了。」
昆崙冰心大笑道。
「古佛,你说的这一切,可都是真的?」
叶凌月虽早已经猜到一些,可得知真相,也不免诧异。
「老朽敢以自己的性命担保。」
罔生古佛唏嘘道。
帝阳当时虽然发现了他,可并没有杀他,只是让他保守这个秘密,否则,格杀勿论。
罔生古佛当时也是后怕不已,他回去之后,就大病了一场。
这件事,他也一直隐瞒着,就连燃灯古佛也未曾说起。
「可后来,帝阳族长死了,再之后,昆崙天脉崩塌之前,女皇突然又找见了我们,她给了我和燃灯一颗舍利子,说是中庭那一棵老菩提结下的菩提子,她让我们带着菩提子离开昆崙天脉。」
罔生古佛当时也知事情有些不对,尤其是帝阳突然陨落,整个昆崙天脉都是三缄其口。
燃灯古佛还不愿离开昆崙,罔生古佛无可奈何,就将当年之事告知,两位古佛一商量,觉得昆崙很可能气数已尽,这才匆匆离开了昆崙天脉。
「那一颗舍利子,难道是?」
叶凌月心头一动。
「他……」
罔生古佛还未说完。
忽的,他身形一晃,口中喷出一口黑血,倒毙在地。
「古佛?」
叶凌月大惊。
她探了探罔生古佛的鼻息,已经是气绝。
诅咒之力,还是发挥了作用。
古佛年纪老迈,加上中了圣水之毒,终归是扛不过去。
「昆崙冰心,你好狠的手段。」
叶凌月喝斥道。
「这句话,应该和昆崙女皇说才对。你们以为,为何昆崙女皇当初会这么容易被刺杀?因为她心中有愧,她甚至没有抵抗,就被我刺杀了。」
昆崙冰心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么多年了,知道真相的人,终于不只是他一个人了。
昆崙女皇,绝世名君的假面具,也终于被撕破了。
「即便是昆崙女皇有错,你也不应该迁怒于整个昆崙。」
帝莘蹙眉。
他也没料到,事情的真相会如此。
昆崙冰心的经历,和他倒是很相似。
若非是遇到了自己洗妇儿,帝莘也很难想像,自己会不会变成下一个昆崙冰心。
好在,他遇到了洗妇儿。
他才没有成为昆崙冰心那样的人。
想到这些,帝莘不禁握住了叶凌月的手。
叶凌月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