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龙落下。
几乎是同时,男人高大的身形也落了下来。
「夜……」
早一刻还在沉着指挥防御的云笙俏脸一僵,美眸不觉瞪圆,她的呼吸一窒。
「夜北溟,久违了。」
姬如墨凝视着夜北溟。
两个人的目光,一瞬交汇在一起,电石火光之间,有暗芒闪烁。
云笙骤然紧张了起来。
两人早前生死相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眼下缥缈海风云变幻,若是此时,夜北溟和姬如墨再动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哪知夜北溟冰冷的面上,寒芒一闪而过,他勾了勾薄唇。
「早前,是我莽撞了,抱歉。」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姬如墨一怔。
云笙则是转忧为喜。
「夜狐狸,你?」
「小野猫,我回来了。」
夜北溟没有理会一旁姬如墨复杂的神情,他抬起了手,温厚宽大的手掌,揉了揉云笙的脑袋。
爱妻的脸上,有吃惊,也有惊喜。
忽的,她嘤咛了一声,一头撞进了夜北溟的怀里。
姬如墨的眼眸一缩,眼底,暗芒闪烁。
云笙只觉得鼻间,是男人熟悉的气息。
是夜狐狸的味道,他终于正常了。
「你个混蛋,你……气死我了。」
云笙觉得委屈,又觉得恼火,想要结结实实给夜北溟几拳。
可拳头落下时,就碰触到他衣服下的肌肤有些不对头。
她一惊,也不避讳有旁人在场,掀开了夜北溟的衣服。
衣服下,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已经恢復,可看着狰狞的伤口,足以见当初受伤有多重。
夜北溟哪怕是在神界战场时,也从未受过这么多的伤。
毋庸置疑,这些伤,一定是夜北溟到三十三天之后留下来的。
云笙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金色的麒麟又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小野猫一恼火就这样,都不记得有外人在。」
夜北溟却是呵呵笑了两声,将爱妻那「小爪子」握在了手中。
他一脸歉意的模样,衝着姬如墨点点头。
姬如墨浑身僵硬,夜北溟的道歉甚至比夜北溟的拳头还要让他浑身自在。
「你说谁恼火了,我是在问你……」
云笙话音方落,就立时抬起头来。
古青龙发出了一声警惕的龙吟。
不远处,有一条庞然大物正飞来。
放眼整个昆崙旧址,能堪比古青龙的,只有古应龙。
古应龙也是一脸的警觉,古青龙,它的死对头,就在不远处。
两龙对持着,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动手的意思。
因为它们此时都留意到,缥缈海那一头,那些海兽无论是威胁还是规模,都更值得对方去头疼。
「怎么是她?」
云笙见了虔蓝佛陀,也蹙起了眉。
这女人,又来掺和什么。
「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虔蓝佛陀也是目瞪口呆,盯着前方的海域。
那些魔鬼藻已经将码头附近的海面和海岸都攻占了。
它们如同蚂蚁,一隻只爬上来,念力防御墙不断的颤抖着。
「月儿去找幽灵君寻求合作,让我们暂且按兵不动。」
夜北溟在云笙耳边说道。
云笙一听,不由动容。
她唇间嗫嚅了几下,显然是担心女儿的安危。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她了解女儿,比夜北溟更甚,若是没有完全把握,月儿不会去冒险。
她去找幽灵君,想来有她自己的对策。
「虔蓝佛陀,别来无恙。」
云笙这般一向,对虔蓝佛陀的语气也客气了些。
虔蓝佛陀在云笙面前可不敢放肆,她看看那些魔鬼藻,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虔蓝佛头僵硬的点点头。
「我们还是快回去禀告城主,这边出大事了。」
看着念力防御墙越来越弱,虔蓝佛陀不淡定了。
虽然老山区距离码头很远,可以魔鬼藻这可怕的繁衍速度,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兵临城下了。
古应龙也是这么想的,两者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月儿真想与幽灵城主合作?」
云笙回头看了眼念力防御墙,又将防御墙加强了一些。
可哪怕是她,念力也经不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消耗。
缥缈海很大,那些海兽们除了码头之外,还有其他的攻击点。
哪怕她已经通知了其他守墓人和念师们在附近迅速驻防,可还是挡不住滔滔的海兽。
百城废墟被攻陷,只是早晚问题。
「似乎也只有这么一条路了。海底的情况,非常复杂。」
夜北溟欲言又止。
「这未尝不是条路子,我们人手不够。」
姬如墨沉吟道。
「幽灵山城内,人手也未必充足。」
云笙并不看好那个可怕的幽灵君。
「有幽灵君一人足矣,那人……」
夜北溟又一次欲言又止。
「夜狐狸,你有话就说。」
云笙嗔怪道。
「那人是天命念师,一人足矣匹敌万人。」
夜北溟说话时,留意姬如墨的神情,姬如墨神情如初,并无半点变化。
难道是他想多了?
夜北溟心中暗暗想着。
「若是对方真是天命念师,那也许昆崙旧址还有救。」
姬如墨感慨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再巡视一遍。」
云笙拉了拉夜北溟,她怎么感觉,夜北溟今日有点「客气」的过了头。
幽灵山城内。
凿子锋芒乍现,距离叶凌月的咽喉不过一寸距离。
那凿子,忽的凝固住了。
它化为了一块石头,倏然落地,发出砰然响声。
「有点能耐。可惜,在我的天命轰杀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