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神帝的身子再也没有了动静。
只听得「嘭」的一声。
长生太子手中的药瓶砸落在地,直到长生神帝没气了,他才回过神来。
他都做了些什么?
「父神?父神?」
长生太子探了探长生神帝的鼻息,发现长生神帝早已没了气息。
他这才慌了神。
「父神死了?奚九夜,我父神死了!」
奚九夜上前,探了探长生神帝的脉搏,的确是停止了跳动。
「只是假死罢了,你不用惊慌,待到七天之后,他自会活过来。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你需依计行事。」
奚九夜冷漠的说道。
「我该怎么做?你快教教我怎么做?」
长生太子这会儿已经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奚九夜成了他的主心骨。
「先把拟定好的遗诏拿出来,再让人去传召医佛过来,余下的事,就……」
奚九夜一阵叮嘱。
长生太子一一照做了。
长生太子这才命人,前去传召云笙,就说是长生神帝身体突感不适。
「我们快些离开。」
长生太子还有些忐忑难安,儘管他也知道,长生神帝并非是真的「死」了,可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做,自是心惊胆战。
「稍安勿躁,只要你照着我的话做,不做错一步,就不会有问题。明日,你就会是新的长生神神帝。」
奚九夜慢慢踱出了长生神帝的寝宫,在踏出宫门前的一刻,奚九夜回首看了眼床榻上的长生神帝,嘴角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来。
属于四大神帝的时代,终于要结束了。
过了一刻钟后,云笙匆匆赶到了寝宫。
「云神医,还请快一些,神帝陛下睡下去没多久,忽说胸口发闷,让你快些来看看。」
一名内侍带着云笙疾行而来。
云笙也有些担心,她照顾长生神帝那么久以来,长生神帝一直很是体恤。
他几乎从未入夜后传云笙前来,像是今日这样,还真是第一次。
一入寝宫,云笙就见一室的昏暗,只有一盏微弱的宫灯在了夜色中忽明忽暗。
身后那名内侍退了下去。
云笙走向了床榻,就见长生神帝躺在了榻上,一动不动。
「神帝陛下?」
云笙轻唤了几声,长生神帝没有动静。
空气中,安静的近乎可怕。
云笙迟疑了下,走上前去。
她一看长生神帝的面色,他的面色灰尘,呈铁青色。
那肤色,分明只有尸体才会呈现出的颜色。
云笙大吃一惊,却见其手指间,一阵光芒闪烁,医魄神针的神力,照着长生神帝的多处穴道刺去。
指力落下之时,长生神帝的身子一动不动。
针力犹如石沉大海。
「神帝陛下?」
云笙已知大事不好。
云笙在试探长生神帝的脉搏时,还多了个心眼,她用了神帝测了测长生神帝丹田内的神力,这一检查,云笙的心蓦然沉了沉。
长生神帝的丹田内,神力已经溃散。
只有死亡,才会让神族体内的神力溃散,长生神帝真死了。
而且从他体内的情况看,一点也看不出死亡的征兆,也没有半点毒药的残留。
不过一两个时辰,长生神帝就死了?
云笙心底已经觉得不对劲,她正欲传人进来。
哪知这时,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父神,儿臣听闻您身体不适……」
长生太子带着一干内侍,冲了进来。
看到了云笙站在了长生神帝的床榻前,她的手正落在了长生神帝的心口处。
「父神?你怎么了?」
长生太子「大惊失色」,快步上前,他一把推开了云笙。
「父神?」
他疾呼了几声,可长生神帝一点动静都没有。
「父神死了?云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父神!」
长生太子铁青着脸,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着。
「太子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被传召来时,神帝陛下已经仙逝了。」
云笙也是满脸的悲悸。
她替长生神帝治疗已经有一年多时间了,这位老人虽是风烛残年,但不失为一名睿智的神帝。
云笙已经将其视为亦师亦友的朋友了。
可没想到,他会突然暴毙。
「胡说八道,我分明听人说了,父神傍晚还好好的,就是服用了你新配製的汤药后,就开始发病。方才内侍还看过,父神只是嚷着说不舒服。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父神就归天了?云笙,枉你被称为医佛,想不到是一个蛇蝎妇人!」
长生太子怒斥道。
「长生太子,空口无凭,你可不要含血喷人。我来时,长生神帝就已经是这般模样了,你不信,大可以传召我前来的那名内侍……」
云笙正欲辩解,却看到长生太子身后,站着那一名内侍。
「启禀太子殿下,这女人在撒谎。她来时,神帝陛下还好好的。奴才可以作证。」
那奴才指着云笙说道。
「你个狗奴才,你含血喷人。」
云笙回头看看气绝的长生神帝,再看看一脸怒气汹汹的长生太子,回想起下午时,长生神帝秘密召见她们夫妻两人。
长生神帝许诺,明日就废除长生太子的神帝继承人之位,当时,那名内侍就伺候在门外。
想来此人早已背叛了长生神帝,乃是长生太子的耳目。
云笙一下子明白过来,她太大意,上了长生太子的当了。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来人,拿下她,替父神报仇。」
长生太子一声令下,身后的内侍和多名神兵犹如扑羊饿虎,提弩拔刀,一个个怒不可遏衝上前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
云笙俏脸含煞,她行医多年,已经鲜少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