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或有贵胄血支。”
“哪里、哪里,粗鄙武人一个,家风也仅习舞兵器罢了。”
闲说几句,司马师要王大兄派一位潼关武士,上来甲板,给魏兵舵手指向去潼关的路线。
谈毕他嘱大兄继续好好休养,然后走至舱尾阿瑜房间。
她在一支细烛边,凝神细读《血昭言预》。
“娘子,有何新得解?”
羊徽瑜目中明显疲累,见他进来,放下书轻揉自己的太阳穴。
“……寻到几章,或许有关那深渊血眼。”
司马师喔地轻扬一声,坐到她身旁准备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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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揉完,睁开妙美星目,转过来看向他,微有嗔色。
“就想的听这些鬼怪神妙,也不问问我人怎样。”
子元看她把嘴一扁,不禁失笑,挨近一点拥她入怀中胸口。
“瑜娘若累了,子元便不听那些。”
她埋头依偎一阵,嗤笑出声,便坐起身瞟他一眼,伸手拢了拢他鬓边乱发。
“这奇书上言,在关中黄河之下,对应原本神异之界星位,于人间异世生成后,乃血磐眼降临之位。”
那现尽,人赤裸苦恶相的亿万洪流,如山岳般形巨眼眶,深血瞳孔张开一瞬……司马师一回想,感到脑髓处打了个抽颤。
“妾还未找到关于此物源解,只读到除这一目外,还有另外两只血眼,已存在于寰宇,有亘古光阴之久。”
“……另外两眼的称谓与方解,还没在这书里看到。”
说完,她伸手去想再翻开书页,司马师握住了她的手,放下在自己膝上。
“不急,你好好养神,得空再慢慢研究。”
阿瑜嘴唇动了动,靠回他胸怀。
缠绵鬓厮后,子元上到船甲板,四方壮流滚滚,他们仍在黄河中。
月影渐去,天地间复一片暗茫,阴黑云盖又沉遮整个天幕,王濬和兵士们在船边点燃青灯笼。
北向渭川,此处看去寂静暗流,已完全受幽水同化。无边无际,一点点绕山岭群间而近,开始侵蚀黄河。
潼关众武士,帮着魏兵士舵手,驶上直通潼关河道路径,远方环抱雄锁的山屏,已依稀影现。
司马师看着河面,目光一动,前方两岸山壁间,极大宽阔处,灰色水雾在浓郁漫起。
他命桨手降速,凝目眺去,雾中水面上,有一高大矗立诡影,轮廓渐显。
艨艟慢慢行驶入雾,这里水流变得缓静,有几座台岩露出水面,上生曲树,暗绿弯枝垂到船边。
船到近前,就见那巨影是一尊人像,小山般突兀于河中的灰石雕成。
粗朴线条勾呈,军甲武人的衣袍形象,雕刻细节古远沧桑,上布满岁月水风的蚀侵印痕。
雕像面容上皱纹长须,头戴形状模糊,盘张怒放的宝冠。
石身挺姿静立,右手持一杆长杖,杖头所雕物形腐蚀不清,看似龙或蜥蛇之类的头颅。
老武者像拄杖微微前倾,静静看向西方。
雕塑下方石座上,有一块碑牌,但上面的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