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他很长一段时间,那个时候的芙殇就经常露出这样的恍惚的深思来,但他沉浸在失去莲霜的巨大痛苦之中,对她的状态,他视而不见,只因他对她有恨,他恨不得将她也一并扔下往生涯……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倘若他那么做了,便是给了顾念一个堂而皇之进攻卜桂山的理由,对她视而不见,便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
从他感应到莲霜魂动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开始了近十万年的奔波和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他已经找到了莲霜大部分的魂魄,只差主魂,莲霜就可以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为此,他付出的代价极大,但相比与莲霜复活的喜悦,他自然而然的忽略了那些所谓的代价,与此同时,他也反思着自己,愈是反思,对芙殇的恨便愈淡,直至如今,变成了一种亏欠。虽然她曾伤害了他的爱人,但她也同样得到了惩罚,倘若他能够多为她设身处地的考虑一些,也许便不会成就如今这惨淡的局面。
但现在的浆儿,是一个褪去所有光环的芙殇,她被许多人看似恭谨的冷落和奚落,她很无助,也很迷茫,她不明白其中的前因后果,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局面,事实上叶轻船回来的时机很巧,刚好是浆儿招呼客人未果的时候,他看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浆儿站在热闹的人群里,进退两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既尴尬又迷茫。
其实在寻常婚宴里这是很常见的事情,但他的婚宴并非普通的婚宴,他也不是无端的邀请如此多的来宾,而他们中间许多人的态度便是**裸的先礼后兵,他甚至听到了浆儿那微微有些异常的呼吸,与四周的低语交谈声相比,显得有些讽刺,浆儿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他却听得很是清楚。
叶轻船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