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那『野人』眼睛盯着苏洛宁这般说道。
这话的确是值得推敲了,苏洛宁闻言暗自在心中思忖了一番,这才开口问道:「你说你不知道的意思是……你不记得了,还是你本来就没有名字?」
「我不记得了。」
这么说来,他就是失忆了?
「那也就是说,你不仅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也记不得自己的身世来历了?」
见得他点头,苏洛宁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一个身份不明却武功高强的人……能拥有这般深厚内力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吧?难道是江湖中人?如果江湖中有这样一位高手失踪的话,应该会有一些消息传出来的吧?
「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那你怎么确定自己没有杀人?你又是怎么会到了那山上的?」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那山上的,我一醒来的时候就在那里,醒来之前的事情我全都不记得,醒来之后……我确实没有杀过人。」
「那你为什么要攻击那些人,还咬他们,喝他们的血?」这岂不是太不正常吗?
听到苏洛宁这样问,那『野人』又是半晌没有应话,之后才沉沉开口道:「我没有杀人。」
苏洛宁见这个人的确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也便作罢,只对一旁的丁大人道:「你还是儘量找一找他的亲人吧,至于这杀人的罪名……还得有证据才行,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能草菅人命,好好查一查吧。」
「是,下官明白。」
丁大人这般应着,心中却是连连叫苦,那几个谋反的就够让自己提心弔胆的了,现在还要去查这个疑似吃人的『恶魔』,最近几天自己是别想閒着了,可是明天萱儿就要回门了,自己这个做父亲怎么着也要在府里陪着啊。
出了牢房的大门,苏洛宁转身对那丁大人道:「大人就不用多送了,你忙自己的去吧。」
「那……下官恭送皇后娘娘。」
眼看着苏洛宁上了马车,那丁大人这才是垮下脸来,皇后娘娘这回乡省亲一趟,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不少的事情来做……
苏洛宁回到苏府之后,径直去了苏绮蔓的房间去看苏绮蔓,而苏夫人从昨天出事开始就一直守在苏绮蔓的床前了,看到苏洛宁进来,有是忍不住地抹泪。
「姐姐她怎么样了?」苏洛宁问话的同时,看了一眼仍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苏绮蔓。
「还没醒,不过身上倒是没有昨晚那般烫了。」
苏洛宁点了点头,扶着苏夫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轻声道:「我知道母亲很担心姐姐,但是您自己的身子也要紧,从昨天晚上开始您都没怎么吃饭,我方才进来的时候,已经让外间的侍女去吩咐厨房给您弄点吃的,不管多少,总得吃一点,别到时候姐姐的伤还没有好,您自己的身子又垮了。」
苏夫人闻言鼻子一酸,握着苏洛宁的手,道:「宁儿,这次绮蔓害得你身陷险境,你不仅没有怪她,还帮着劝你父亲,母亲心中也是觉得有些愧对于你。但是,娘没办法,你姐姐已经被你父亲给打成这个样子了,娘怎么忍心舍下她一人。」
「我知道,母亲您不必这般说,宁儿都明白的。」这件事苏绮蔓的确是做得太过,如果父亲这次没有惩罚苏绮蔓的话,自己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如今父亲都已经把苏绮蔓给打成这个样子了,自己也不必再说什么了。
苏夫人轻轻拍了一下苏洛宁的手,道:「是我跟你父亲把绮蔓给宠坏了,但是事到如今,又不能重新再来一遍,就算把孩子打成这个样子,又有什么用呢?」说到这里,苏夫人抬眸看着苏洛宁,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姐姐铁了心要回京嫁给那个柳彦哲,不肯留在同州啊。」难不成还要再打一次吗?
「母亲先不要担心这些,一切都等姐姐醒了再说吧,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不过,苏洛宁看着,苏绮蔓这次的决心的确是够坚决的,被父亲打成了那个样子都没有鬆口,这都有些不像之前自己认识的那个苏绮蔓了。
到了当天傍晚时分,苏绮蔓终于幽幽转醒,苏夫人这才算是大大鬆了一口气,但是苏绮蔓醒来之后只一个劲儿地喊疼,又是让苏夫人心疼不已。
儘管是沉着脸,但苏之牧到底也来看望苏绮蔓了,不过苏绮蔓看到自己的父亲却是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看来在祠堂里的那一顿板子真的把她给打怕了,现在连看苏之牧一眼都不敢了。
见所有人都不吭声,苏老爷子先是开了口,语气很是有些无奈,「绮蔓,这一次你父亲的确是把你给打重了,但是你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苏绮蔓闻言眼眶不由一红,然后低声道:「我知道自己错了。」继而又是抬眸看向站在自己床前的苏洛宁,道:「宁儿,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差点害了你,姐姐对不起你,一直都在给你找麻烦。不过你要相信,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要让爹娘同意带我一起回京去,我没有想到有人会利用我的出走去要挟你,如果我知道的话,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躲着不出来的。」
有关于这一点,苏绮蔓也很是内疚,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帮什么绑匪,如今想起来她自己又何尝不后怕呢?
苏洛宁俯身温和着声音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只是意外而已。」
而一旁的苏老爷子却是道:「宁儿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绮蔓,你如果想要一起回京城去,你大可以好好跟我们说,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