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洛宁的目光却是落在那孟亦涵的身上,她怎么看起来也这般狼狈?
只见她那衣裙之上不止一处沾有泥土,头上髮髻也有些微微散乱,看起来像是在地上滚过了一样。想起方才陆英所说,碧蕊是从台阶上摔下来的,她们两个……该不会是一起摔下来的吧?
苏洛宁又是看了一眼正在给碧蕊行针的肖大夫,这才缓缓走到成悠扬的身边,轻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成悠扬抬眸看了那孟亦涵一眼,微微蹙眉,然后淡淡道:「从台阶上摔下来了。」
苏洛宁见得成悠扬这个眼神,难道碧蕊的摔倒跟这个孟亦涵有关係?自己之前竟是看走了眼,难道她也是个心狠耍计的妇人吗?
苏洛宁这般想着,眼睛便也是往孟亦涵的身上看去,这一看之下,却是扫到孟亦涵的手掌正有血色刺目,心下不由一惊,连忙托起了她的手来看,「你这手是怎么了?」掌心的皮已经擦破了,鲜血渗出,和着污泥。
孟亦涵只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轻声道:「不碍事的。」
看着面前这个人淡如菊的女子,苏洛宁实在不相信会是她故意推倒碧蕊的,便是对旁边候着的侍女道:「你去取些干净的水来,还有伤药和纱布。」
那侍女看了一眼孟亦涵手上的伤,然后应声道:「是。」
听闻苏洛宁这样说,成悠扬才注意到孟亦涵手上的伤,略带诧异地道:「你受伤了?」
孟亦涵听闻此言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自己这么一路跟过来,倒是澈王妃先发现了自己的手上的伤,他这一路竟是都没有看到。也是啊,他的全副心思都放在碧蕊那里,怎么分一丝一毫的注意力在自己的身上。
不多时侍女便是取了苏洛宁要用的东西回来了,苏洛宁便是对孟亦涵道:「你先坐下来,我帮你上药。」
孟亦涵连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苏洛宁却是示意一旁的侍女扶着孟亦涵坐下,可是还未待那孟亦涵坐下,就听得她痛呼一声,苏洛宁忙问道:「怎么了?」
孟亦涵低眉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膝盖磕伤了。」
「要紧吗?」一旁的成悠扬闻言不由问道。
孟亦涵摇摇头,没有说话。
苏洛宁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仍是面露痛苦之色的碧蕊,然后对孟亦涵道:「你随我去后院吧,我先帮你上药。」
孟亦涵却是摇头,「不用了,还是等碧蕊姐姐没事了再说吧。」
这个称呼也是尴尬,按道理来说孟亦涵是正室,碧蕊乃是侧室,碧蕊理应称呼孟亦涵一声『姐姐』,可是偏偏在年纪上,碧蕊比孟亦涵长了两三岁,孟亦涵倒要反过来叫碧蕊一声『姐姐』。
苏洛宁也不勉强她,只好先帮她处理了手上的伤。
「谢谢。」孟亦涵衝着苏洛宁淡淡一笑,苏洛宁亦是回之一笑。但是她却是从孟亦涵的笑容里看出了几分悲凉和无奈,其实想来,这孟亦涵在成府里应该也挺不容易的。
渐渐的,碧蕊的呻吟声小了一些,表情也慢慢平和了下来,看来情况是暂时稳定住了。
「师父,药熬好了。」
「餵她喝下去。」
陆英听得肖大夫的话,便是餵碧蕊喝下了手中的汤药,这时候,肖大夫亦是开始收针。成悠扬见状连忙上前问道:「肖先生,怎么样了?」
「你夫人这腹中的孩子算是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不过现在是没事了。但是,千万别再有下一次了,这肚子里的孩子再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多谢肖先生。」
陆英这才扶着肖先生站了起来,只听得那肖大夫对成悠扬道:「现在可以扶她先去床上躺一会儿,之后就可以带她回家了,我之前给她开的那副药方要让她继续喝,只是千万要小心,别再动了胎气,下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是,在下一定多加小心。」
肖大夫微微点头,然后看向苏洛宁,「那我就先回去了。」
「肖叔叔慢走,洛宁就不多送了。」
看着肖大夫走出前厅之后,成悠扬忙是在碧蕊的身边蹲下,轻声问道:「你怎么样?感觉还行吗?还痛不痛?」
碧蕊摇头,「不痛了,肖大夫的医术一向很好,你不用担心。还有……」碧蕊不由抬眸看了一眼孟亦涵,「你别误会亦涵妹妹,她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踏空了台阶倒下去的,她想要拉我没拉住,便用身子给我做了肉垫,如果不是有她护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恐怕已经不保了。」
成悠扬听闻此言,不由心中一滞,抬眸看着孟亦涵,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给塞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洛宁见这气氛如此尴尬,不由对成悠扬道:「别让碧蕊就这样在地上躺着,你先抱她去客房里躺着。」
成悠扬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当即就抱起了碧蕊,由侍女带着往客房的方向去了。
见得成悠扬抱着碧蕊离开,苏洛宁转而对司空澈道:「我先带少夫人去处理伤口。」
「好。」
看着这前厅里的人一个一个地走光,司空澈不禁暗自苦笑,自己竟是被落下的那一个。片刻之后,他收敛起心思,唤来封平道:「找几个人过来,我有事要吩咐他们去做。」
「是。」
苏洛宁带着孟亦涵来到另外一间客房,由陆英帮她处理了膝盖上的伤口,只是要比手掌上的更严重一些,连皮带肉地蹭掉了一大块儿,而她刚刚竟然还在前厅里一声不吭地站了那么久。
看着兀自低着头不说话的孟亦涵,苏洛宁不由有些替她难过,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