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请吧。」庞掌柜看着苏雪雁道。
苏雪雁这厢拿起针线,犹豫了一下,到底也按着那上面的花样儿给绣了起来。但是她平常在苏府里的时候很少自己动手绣东西的,一般都是由苏雪彤代劳,她的绣功其实连一般都算不上的,所以绣出来的东西自然跟那绣娘绣出的无法相比。
片刻之后,只听得一边站着的庞掌柜轻轻嘆了一口气,道:「还是算了吧,苏姑娘,恕我直言,你这绣功连一般的绣娘都不如,我们这里要的可是绣功上乘的绣娘,你还是回去再练练吧。」
苏雪雁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连做个绣娘都被嫌弃,这掌柜的这样说,也太不顾及自己的面子了吧?好歹自己也是苏家三小姐,也算是他的东家了,他怎么能这么跟自己说话?
但是寄雨还在这里,她只能憋着不发火,不然等寄雨回去了告诉苏洛宁,自己只会更惨。
却见寄雨淡淡瞥了坐在那里低着的头的苏雪雁一眼,然后转而看着庞掌柜开口道:「您看,您能不能破个例?毕竟二小姐让我把她带来了,您找人先教她看看,如果还是不满意的话,您再说这话行不行?」
庞掌柜闻言状似为难地道:「那……既然是二小姐的吩咐,那就先留下来吧。」
寄雨闻言面上浮起一笑,道:「那就多谢庞掌柜了。」
「哪里的话。」
跟庞掌柜说妥,寄雨这才看向苏雪雁,「那三小姐就留在这里吧,我先回去向小姐復命去了。」
「好。」苏雪雁巴不得寄雨赶快走呢。
寄雨这厢刚一离开,苏雪雁就站起身来看着那庞掌柜,神情倨傲地道:「庞掌柜是吗?我知道这铺子里做主的是我二姐,可是我好歹也是苏家的三小姐,是你的东家,也算是你的主子了,你刚刚那样跟自己的主子说话,只怕是不妥吧?」
那庞掌柜闻言淡淡一笑,「是吗?我平常这样说话惯了,想不到得罪了三小姐,只是三小姐应该方才就跟我说的,怎么等到现在才开口呢?」
还不是以为寄雨在这里,她不敢说这样的话,怕被二小姐知道了,等寄雨走了,她倒是想要在自己面前耍威风了,但是这个威风她註定是耍不成了。
苏雪雁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她能怎么说?能说是因为寄雨刚刚在这里,所以不敢说吗?
庞掌柜见苏雪雁不再开口,便是敛去了脸上的笑容,沉声开口道:「既然方才苏姑娘你没有说明白,那我就只当你是一个普通的绣娘了,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去给绣娘们的住处。」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苏雪雁,径直唤了人来,把苏雪雁给带去了后院,算是安定了下来。
却说这苏雪雁刚在成衣铺里呆了两日,便出了事情,庞掌柜不得不派人去澈王府把苏洛宁给请了过来。
苏洛宁听到消息之后,便是带着寄雨一起坐马车去了铺子,苏洛宁早就料到依苏雪雁的性子不可能在铺子里呆得住,能熬上两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二小姐来了?」庞掌柜听小厮通报连忙迎了上去。
苏洛宁看着那庞掌柜开口问道:「苏雪雁呢?」
「在后院呢。」
「被烫伤的那个绣娘怎么样了?」
「大夫正在医治,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我看情况是挺严重的。」
苏洛宁闻言微微皱眉,「行,先带我过去看看那个绣娘吧。」
「二小姐请跟我来。」
庞掌柜便是带着苏洛宁去了后院,一进院子,就见苏雪雁朝着苏洛宁迎了上来,苏洛宁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跟着庞掌柜去看那个被烫伤的绣娘的情况。
走到一处房间的门口站定,庞掌柜便是伸手为苏洛宁打起了帘子,「二小姐请。」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也都是站了起来。
苏洛宁进去一看,之间里面几个绣娘都是站在那里,大夫也是在一旁站着,目光扫过去,在看到其中一个绣娘的时候,苏洛宁的脸上不由现出诧异的神色,「你不是……?」
那绣娘亦是愣神了片刻,之后朝着苏洛宁缓缓行了一礼,「见过澈王妃。」
其他几人看了却是一头雾水,那庞掌柜开口问道:「小姐跟席姑娘认识吗?」
苏洛宁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她的目光顺着席白霜支着的胳膊,落在了她的手上,但见她的手背红肿,有的地方还起了泡儿,看起来挺严重的,却原来被苏雪雁烫伤的人就是她啊。
但见苏洛宁转而看向一旁站着的大夫,问道:「她的手怎么样了?」
「烫伤得挺严重的,就算好了,也很可能会留下烫疤。」
苏洛宁闻言上前走到席白霜的身边,仔细看了一下她那被烫伤的手,不禁暗道:这苏雪雁还真够狠的,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司空宇跟席白霜的事情?
「寄雨,药膏拿来。」
寄雨闻言取出药膏,递到苏洛宁的面前,苏洛宁拧开盖子,正欲给席白霜上药,却是被她一躲,「还是我自己来吧。」
苏洛宁却已经轻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食指蘸了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的手背上,同时开口道:「这药膏的效果不错,应该不会留下疤痕的。」
席白霜只觉得手背上一阵清凉,然后看着苏洛宁道:「多谢澈王妃。」
看着面前的苏洛宁,她就不由想起那日在船上的情景,心中不由生出些怅惘,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他已经走到哪里了。
而苏洛宁此时的心中也是想到了司空宇,这两天澈一直派人在帮司空宇找这位席姑娘,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席姑娘竟是在苏家的成衣铺里做绣娘。
这算不算是踏破铁西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