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没杀了柳文珠、斩草除根,才有今日之祸。
“公主和柳文珠有何恩怨?依柳文珠的性情,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陈允如问道。
看样子,柳文珠对这个明鸾公主极是痛恨。
“她是个疯子!”果子唾骂了一声,“根本不配和我们小姐相提并论,就算我杀不了她,大司马和皇上也早晚会杀了她!”
“姑娘小点声!”陈允如急忙道,“把她惹过来,姑娘恐怕又要受些皮肉之苦!”
“我才不怕她!”果子抽泣道,“我就是怕她伤害我们家小姐!”
二白并没有因为挨了打而气急败坏,脸色异常淡定,突然问道,“柳文珠怎么会和萧薄元在一起?”
陈允如咬了咬唇,将柳文珠如何被李阿婆骗去,自己如何帮她逃离,后来柳文珠又回去杀了李阿婆,然后将她带又到了萧薄元身边,并帮他想主意抓来二白的事说了一遍。
二白缓缓点头,终于明白自己被抓的那个院子是怎么回事了。
“陈姑娘,以前的事我们既往不咎,你把我们小姐的手解开好吗?她已经被捆了一天一夜,再这样下去,会受不了的!”果子对着陈允如哀求道。
陈允如脸色一变,摇头后退,“我,我不敢,要是被柳文珠发现,她一定会骂我的!”
“果子不为难陈姑娘了,她也有她的不得已,现在这样能说话已经很好了,我没事!”二白对着果子道。
“小姐、”果子看着二白发红的脸,眼泪涌出来,无助的低泣。
陈允如看了看马车外面的侍卫,犹豫道,“我帮你们解开一些,但你们要答应我,不能再想着逃走,否则,一定比现在还要惨!”
二白点了点头,“我知道,不会逃跑!”
她是真的不打算逃跑,往前是百里的官道,路上行人稀少,马车又跑的飞快,就算她打晕了陈允如,逃出马车去,也会被外面重重包围的侍卫抓住,然后就像陈允如说的,萧薄元会将她们看的更紧。
她若一个人还可以想办法孤注一掷,现在还有果子,她不能冒险。
只要忍耐下去,总会有机会。
陈允如点了点头,将二白和果子捆着手的绳子松了一些。
“谢谢你!”二白笑道。
陈允如脸上有些窘迫,“公主只要不恨我骗了你们就好!”
上京城中侍卫仍旧在寻找明鸾公主,范围已经扩展到城外,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到了晚上时,侍卫带着几个百姓来见君烨,说这几个人昨日早晨看到一辆马车撞了一个姑娘,然后带着姑娘回家。
侍卫觉得有疑点,可能和明鸾公主失踪的事有关,所以都带了来。
君烨听完以后,几乎已经确定整个事情的经过。
柳文珠之前被李阿婆控制,后来不知怎么逃走,直到前几日回去,将李阿婆和她男人杀了以后,将尸首扔在井里。
同时她还救走了同在李阿婆家里的另外一个女子,然后利用她引二白到李阿婆家中,埋伏在那里,控制了二白。
她一定是用果子威胁了二白,否则二白没那么轻易被她抓到。
柳文珠应该还有帮手,凭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
谁会帮她?
是她花银子雇的人?
问题是,现在柳文珠会把二白藏在哪里?
柳文珠在客栈里的母亲也已经被找到,可是也问不出任何线索,据柳氏称,她们从李阿婆那里逃出来就住在客栈了,几日后柳文珠让她好好呆在这里别四处走动,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好在她留了几个月的房钱,客栈的掌柜也没将柳氏赶出去。
其他的线索再也没有了。
搜寻还在继续,上京周边的村落、州镇也开始盘查。
整整一夜,君烨坐在书房中,等待着消息。
时间越久,他心中的惶恐便越大,直觉二白已经不在上京,可是大燕这样大,柳文珠会将二白带到哪里?
她痛恨二白,所以应该会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折磨二白。
想起李阿婆夫妇的惨状,君烨缓缓闭上眼睛。
宫里,燕昭宇同样一夜未睡,坐在二白的寝殿中,心神恍惚,连对柳文珠的恨都已经变淡,只要二白活着,只要二白回来,他甚至可以放柳文珠一条生路。
珠帘一响,打破深夜的死寂,媛美人走进来。
她一身月白色素衣,没有任何头饰的墨发轻挽身后,模样凄婉,跪坐在燕昭宇身下,“皇上,公主她会不会有事?”
燕昭宇沉寂的眸子缓缓转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她不会有事,如果她有任何意外,朕就让整个大燕给她陪葬!”
媛美人眼中泪水涌出,哀婉痛心,楚楚可人,仰头双目盈盈的看着男人,“公主是臣妾的主子,公主若有事,妾身也不要这条命了!”
燕昭宇闭上长眸,声音极淡的道,“不会,鸾儿拥有大燕皇室血统,又姑母和皇祖母保佑,她不会有事,也不能有事!”
媛美人抽泣了一声,俯身伏在燕昭宇腿上,泣声道,“是,妾身早晚上香敬神,不停的祈祷公主早日平安回来,妾身还要服侍公主一辈子。”
“以后鸾儿是朕的皇后,她在这宫里只有和你相熟,你要好好陪着她,不要让她不开心!”燕昭宇看着哭的伤心的女子,淡声说道。
媛美人重重点头,“是,妾身遵命,妾身一定尽心服侍皇上和公主!”
燕昭宇深吸了口气,目光如黑夜般沉寂,将伏在身上的女人推到一边,“你回去吧,朕想一个人呆会!”
“皇上也要保重身体,公主回来要是看到皇上瘦了,一定会心疼的!”
燕昭宇点了点头,看着窗外没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