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文珠冷笑道,“这样说来,我还要感谢姐姐了?”
“不敢,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我不敢和妹妹争宠,只想活下去!”陈允如声音哀婉。
柳文珠眼睛一转,心里明白陈允如的话不假,将来她到了北楚,受人排挤,若是被赶出去,兴许比在上京还要惨。
太子府后院的那些女人她没见过,但绝不会是善茬。
而萧薄元今日可以宠幸陈允如,将来也会宠幸其他貌美女子,他虽然喜欢自己,也却抵挡不住别的女人勾引。
柳文珠眸光闪了闪,脸上怒气消了几分,淡声道,“好,我可以将你留下,以后你我仍是姐妹,只是,有一件事,我要你帮我去办!”
“只要妹妹容得下我,以后我给妹妹当牛做马,妹妹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享受过了荣华富贵的陈允如,终不可能再像在李阿婆那里时那般淡然。
柳文珠拽着她起来,笑道,“好,这件事做成了,以后你我不分彼此,一同侍奉殿下。”
第二日,早朝上北楚太子觐见,说自己在大燕已经待了一个月多,要回国了。
这一声出,不说大燕的朝臣,褚旬当场泪流满面。
总算能回家了!
最重要的是,不在逼着他去向玄宁帝说求娶明鸾公主。
大燕的官员自然说了一些挽留客套的话,北楚太子一一有礼回应,坚持要第二日便启程。
来一趟自然也不能白来,纳了贡,大燕也给了各种赏赐,瓷器、绸缎、金银,满满的几大车,次日一早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
范志毅、钱之任等重臣,一直送出城去,目送他们上了官道。
燕昭宇站在城墙上,见萧薄元的马车越行越远,心中有些疑惑,之前萧薄元一直不离开上京,便是为了同大燕和亲一事,怎么突然就这样痛快的走了。
邱忠似是知道他心里所想,上前一步低声道,“北楚太子本是要和亲,只是芙公主已经赐婚给慕容世子,而明鸾公主他自然也不敢肖想,估计是看皇上态度坚决,心中无望,所以才决定放弃。毕竟住在上京已经许久,北楚那边情况如何,他也不敢保证!”
这是最正常、最合理的解释,燕昭宇点了点头,返身下了城门往宫里行去。
回到延寿宫,远远的便看到二白正坐在湖边钓鱼,穿着一套湖绿色的长裙,墨发松散的系在身后,眸若寒星,素颜如莲。
旁边果子说了什么,逗的她开心大笑。
这一笑,似是满园繁花尽开。
燕昭宇在长廊下站着,久久的凝视着少女,目光温柔,淡声道,“邱忠,朕只要这样看着她就好,即便不走近,只要能让朕知道,她就在那里,朕便觉得这宫里不那么冷!”
没有人比邱忠更明白玄宁帝对这位明鸾公主的感情,他深深低下头去,“皇上对公主的情谊,老奴最是清楚,只是明鸾公主连日梦魇,这样下去,恐怕、”
二白的风寒好了,但是仍旧每天晚上做噩梦,精神也越来越差,安神的药喝了不少,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在一天天加重。
只有燕昭宇知道,二白也在努力的和梦魇做抗争,白日里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努力的做各种事转移注意力,可是她总不能不睡觉,只要一睡觉,半夜必然惊醒。
他仍然住在延寿宫中,甚至整夜整夜的守在她床边,每次看到她在睡梦中挣扎,他都恨不得将湘良媛挖出来坐骨扬灰。
是他杀了许昭仪,是他杀了湘良媛和如婕妤,为什么她们偏偏要缠着他的鸾儿不放!
燕昭宇深吸了口气,俊美尊贵的脸上覆着一层阴郁,“依你看,该怎么办?”
邱忠想了一下,低声道,“不如让大司马入宫守着明鸾公主两日,也许会好转。”
燕昭宇脸色顿时冷下来,凉凉的看着邱忠,“你的意思是在鸾儿心里,君烨比朕更重要,朕不能保护好她,君烨便可以?”
“老奴惶恐!”邱忠慌张跪下去,忙道,“老奴并不是这个意思,老奴只是认为大司马毕竟上过战场杀过人,身上煞气比一般人重,更能震慑一些东西!”
燕昭宇狭长的眸子漆黑如墨,薄唇紧抿,“不可能,朕绝不会让他接近鸾儿!”
邱忠伏身道,“那便让公主回潇湘馆住几日,离开后宫,也许公主便会好些。”
燕昭宇沉思不语,半晌,才淡声道,“让朕再想想!”
“老奴也是为了皇上着想,整夜整夜的守着公主,老奴怕这样下去,皇上龙体也吃不消啊!”
“朕怎样不重要,只是心疼鸾儿每夜梦魇时那种惶恐!”燕昭宇自语似的轻轻道了一句,长眸凝视着远处的二白,半晌,才转身出了延寿宫往御书房而去。
夜里,燕昭宇将奏折都搬到了二白的寝殿中,一边看奏折,一边将一些文官的酸儒之话当做笑话念给二白听。
二白笑道,“这些言官文臣最擅长拿古人之话约束别人,偏偏到了自己那里便不奉行了,私下里饮酒作乐,一样没少干,实在可恶之极!”
燕昭宇重重点头,“鸾儿此话真理,那朕都把他们赶出老家去!”
“那可就热闹了,他们说不定给你写各种野史杜撰,让你成为史上最荒淫无度、祸国殃民、是非不分的昏君!”
“那朕岂不是怕了他们?”燕昭宇皱着眉头,好似很纠结,唇角却含着浅笑,语气悠悠。
“如何用人,就要看昭宇哥哥的本事了!”二白往嘴里扔了一颗瓜子,嘎嘣一嚼,挑眉笑道。
“你那觉得我会是一个知人善用的好皇帝吗?”燕昭宇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二白立即点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