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忙拉她进怀,笑道,“我自然答应,文珠的姐姐,便也是我的亲人,哪有不留下的道理。”
柳文珠妩媚一笑,“多谢公子,我便先领着姐姐去安顿住下!”
萧薄元不顾有人还在,在柳文珠腰上捏了一下,暧昧道,“等下我去找你!”
柳文珠脸上飞霞,斜睨他一眼,拉着陈允如去了。
萧薄元看着两女子的背影,目光流光一闪。
柳文珠本打算让陈允如住在自己的院子里,想了想,又改了主意,将其安顿在较偏远的一处院落,又派了几个丫鬟过去。
花厅明亮宽阔,一水的红木桌椅,香炉屏风,字画古玩,房内布置雅致而舒适,和她之前在李阿婆那住的西厢房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陈允如感激的握着柳文珠的手,“妹妹大恩,我定衔草相报!”
柳文珠矜持一笑,“若没有姐姐,我也不能有几日,你我姐妹,也不必如此生分,姐姐安心住下便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下人来找我!”
“好!”
“姐姐先休息吧,等下我再来看姐姐!”
柳文珠自屋子里出来,出了门,对着守在门外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会意,暗暗点头。
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转眼已到了三月十日,离元蓁和亓炎成亲的日子只还有五六日。
二白每天白日出门去潇湘馆,看着馆里的人忙碌成亲的事,跟她们打闹一天,傍晚回宫。
燕昭宇的伤口已经愈合,每日可以去上朝一两个时辰,却依旧住在延寿宫内。
同意她出宫,可若酉时若还未回来,必派人去潇湘馆寻她。
偶尔半夜里突然惊醒,衣服也不披便跑到冬暖阁来看她。
二白早晨醒时,经常能看到燕昭宇伏在自己的床边睡着,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她稍稍一动,他便立刻从睡梦中醒来。
二白几次想要开口和他谈谈,然而每次一张口,看着他捂着胸口痛苦的样子,所有的话又都咽了下去。
元蓁成亲那一日,天气极好,万里无云,风轻气和。
早晨天还未亮,潇湘馆所有的红娘都已经起来,里里外外的张罗,嬉笑声不断。
锦园中张灯结彩,红灯高挂,喜气洋洋。
闺房内,元蓁一身嫁衣端坐,七娘正忙着给她上妆。
她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后背挺直,紧张到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
二白和月娘进来,元蓁立刻起身,“掌柜的、月娘!”
二白目露惊艳,“果然是嫁衣添彩,我们元蓁这一打扮,天仙都不如!”
元蓁头戴紫金彩凤冠,两侧各八支镏金点翠步摇,面若桃李春花,一身红色嫁衣,上绣飞鸾金凤,眉目含羞凝笑,对着二白躬身,哽咽道,“掌柜的,感谢您当年的收留,即便元蓁嫁了人,仍旧是您的奴婢,一生都不会变!”
二白扶她起身,“不是奴婢,是亲人,我们都是一家人!”
元蓁双目含泪,重重点头。
二白轻轻抱住她,弯眼笑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要哭,亓炎的性子虽然冷了些,却是个可托付终生的男子,日后你二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定要好好的!”
元蓁终是忍不住流下泪来,“是,多谢掌柜的!”
“好了、好了!”七娘过来扶着元蓁道,“别哭了,等下妆哭花了,还要再洗,大家赶紧喝喜茶,等下接新娘子的轿子就要到了!”
众人顿时忙碌起来,检查元蓁的盖头,首饰,鞋子,馆里的红娘端了喜茶进来,一样样摆上,招呼大家快吃。
整个潇湘馆喜气腾腾,热闹非凡。
刚过了卯时,便听到外面鼓乐齐鸣,鞭炮震天,有喜娘跑进来,高声喊道,“新郎官来了,新娘上轿子了!”
七娘和月娘忙将大红盖头给元蓁盖在头上,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往外走。
亓炎已经下马走了进来,一身红色锦绣喜服,上绣景福长绵如意图案,面容冷峻,器宇轩昂,对着二白等人微微躬身,然后接了元蓁手中的红绸,带着她往外走。
众人纷涌而上,在两人身上撒着花瓣彩络,一路热闹的送两人出门。
门外鞭炮震耳欲聋,锣鼓喧天,潇湘馆门口围了众多的人,熙熙攘攘,挤着上前要看新娘子。
花轿罩着大红的彩绸,上面绣着花开并蒂,丹凤朝阳等各种喜庆的图案,抬轿的轿夫也穿着大红的衣服,头上扎着红色的绸缎。
元蓁上了轿,轿夫齐喝一声,将轿子抬了起来,亓炎也翻身上马,红衣黑马,格外的俊气英武。
迎亲的唢呐吹着喜庆的曲子,绕街而行,缓缓向着亓炎的府邸的而去。
街道两侧站满了人,争着抢喜娘手里散发出去的喜糖,喧嚣欢闹,甚至比过节还热闹。
亓炎今日娶亲是在自己的府邸中,自从两人亲事定下便已经让人开始布置,门里门外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将近一个时辰,花轿到了门前,亓炎下马,踢娇牵着元蓁出来,跨火盆,缓步进了大门。
今日来道喝的多是京戟军中和亓炎同生共死的一些将士,脱了军袍,面上也不见平日里的冷肃,一个个喜笑颜开,簇拥着亓炎和元蓁两人往堂屋里走。
大堂里已经站满了人,笑着,闹着,亓炎本冷峻的脸色受喜庆的气氛影响,也比平日看上去温和了些。
亓炎是孤儿,没有父母,只有君烨这个主子。
而元蓁亦没有了亲人,也只有二白这个掌柜。
所以君烨和二白一同做在高堂的位置上,受两位新人跪拜。
杜老管家成了证婚人,见时辰已到,高声唱喝道,
“一拜天地!”
月娘搀扶着元蓁,转身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