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二白小心脱下他的上衣,解下他被鲜血浸透的纱布,呼吸一顿,握着他衣服的手隐隐颤抖。
男人那日肩膀上的伤刚刚结痂,旁边又中了一箭,伤口外翻着还未愈合,方才他一番用力,新旧伤口都已经裂开,鲜血渗出来,将包扎的纱布都已经湿透。
二白倏然抬头,眸中水光盈盈,哽声恨道,“君烨,你傻子是不是,受了这样的伤,你还、”
喉中堵塞,忍不住泪盈满眶,泪珠滚落下来,不知道恨他还是恨自己,伤口裂开时定然很疼,他竟然还那样用力的动作。
而她方才知道他骗她,又高兴又气愤,情绪交集,竟没有看一眼他的旧伤。
君烨有些慌张的去摸她的脸,柔声哄慰道,“不哭,不是很疼,只是流了点血,不要哭!”
二白瞥他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转身下床,在桌案上找到伤药和干净的白布,过来给他重新包扎。
包扎的时候男人倒是很乖,一动不动,二白正纳闷,一抬头,便见男人幽深的眸子炙热,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胸口。
二白顺着他的视线低头,顿时无语,
她刚才下床时,随意的披了一件外衫,里面什么都没穿,加上她只松松的系了一个带子,领口宽大,以他的角度,自然一览无遗,
脸上红了红,想骂男人无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算了,就算给他转移一下注意力,反正她色诱他也不只这一次。
好容易包扎好,二白将衣衫一拢,斥道,
“去睡觉!”
男人将她抱在怀里,手臂紧紧的困着她,“一起睡!”
二白挣扎着后退,“你身上有伤!”
君烨手臂不放,悠悠的道,“二白再挣扎,恐怕等下又要重新包扎了!”
二白一怔,果然不敢再动。
“伤口没关系,让我抱着你睡,二白。”君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低低的道。
二白无奈的吸了口气,手臂环上他的腰身,闭上眼睛,道,“那,睡吧!”
“嗯”男人应了一声。
帐外风声似小了,雪却越下越大,落在帐顶上,听到积雪沉淀的声响。
半晌,男人突然开口,“二白,你不会走了,是不是?”
二白犹豫了一瞬,才小声嘀咕道,“雪这么大,我想走也要等雪化了再说。”
这场大雪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若是等雪化尽,至少也要十日以后了。
她分明是再给自己找一个留下的借口。
君烨低笑了一声,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在她耳边问道,“方才喜欢吗?”
黑暗中,二白脸色涨红,恼怒的道,“君烨,你到底要不要睡觉,不睡觉我就走了!”
“我只是想问一下二白的感受,哪里不好,以后好改进。”男人语气无辜。
二白,“。。。。。。”
“不然,我们再试一下!”男人的手又开始不老实。
二白彻底急了,“君烨,你敢碰我,我现在连夜就回上京,你信不信?”
君烨手停下来,叹了一声,“两个月不开荤,好容易开荤还不管饱,二白好没良心。”
二白,“。。。。。。”
二白连夜赶路,真是困极了,依偎在男人怀里,听着外面的落雪声,渐渐睡着。
男人抚着少女柔滑的脸颊,却久久没有睡意,唯恐睡着后,明日清晨醒来,发现又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醒怀中冰凉,没有半分少女的踪迹。
少女呼吸浅浅,帐中那般安静,外面的篝火的火光映入,在她白皙清透的脸颊上闪烁,君烨低头轻吻着她脸颊,无限柔情。
次日天刚刚亮,就听门外侍卫喊了一声将军,然后慕容遇掀帐闯了进来,喊道,
“鸾儿,君少?”
看到半掀的床帐和地上散落的衣服,顿时似被雷击了一样愣在那,忘了退出去。
君烨长眸猛然睁开,眉心一皱,挥手将床帐放下,冷声道,“出去!”
“哦!”
慕容遇呆呆的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忍不住暗暗咬牙,君烨真是不要命了,受了伤竟然还、
简直色迷心窍!
尴尬轻咳一声,忍不住劝道,“那个君少,身体要紧,来日方长,悠着点!”
省的死在床上,他就成了罪人!
“滚!”男人明显恼羞成怒。
慕容遇耸了耸肩,掀帐大步冲了出去。
帐外雪有尺厚,天还未放晴,阴气沉沉。
远处亓炎骑马进了大营,军袍上还落着一层薄雪,似出去办事,匆匆赶回来。
下了马,刚要去君烨帐中回禀,慕容遇倚在一颗木桩上,叼着枯草笑道,“看在咱俩关系不错的份上,本世子劝你现在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亓炎疑惑的皱了皱眉,看了看紧闭的帐门,又想起大帐外的马车,了然的抿了抿唇。
有些尴尬,却装作冷静的问道,“公子的伤口没事吧?”
“应该没事,刚才让我出去的时候,气势十足,就算下了床马上战场,估计也是可以的!”慕容遇认真的道。
亓炎脸色一黑,对着慕容遇郑重的道,“多谢!”
慕容遇嬉笑了一声,勾上亓炎的肩膀,“赶了一夜的路还没吃饭吧,走,陪本世子吃饭去!”
到了此时,即便再不甘心,也该死心了!
很明显,亓炎不适应这么亲密的动作,退后一步,跟在慕容遇身后。
慕容遇也不介意,吐了嘴里的枯草,踏着厚雪,脚步轻松的向着饭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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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群里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