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坐在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的眉眼,声音低沉悦耳,“不要睡了,起来醒醒盹儿。”
二白偏头枕在他腿上,懒懒的不肯睁眼,他衣袍上绣线的纹路蹭在脸上微微的痒,她突然那般贪恋这这一刻的宁静。
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可是只要他在,她便觉得一切都放松下来。
大营里似已经点了篝火,因为过年,众人心情激动,脚步声都比平时轻松明快了几分。
欢笑的声音传进来,越发显的帐中安静。
君烨轻轻抚着她鬓角的发丝,目光柔和,探手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下吻着她,诱哄的语气,
“不睡了好不好?陪我出去!”
二白点头,既然是新年,君烨作为主将自然要和战士同乐。
起床,君烨将大裘仔细的给她穿好,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出了大帐,雪已经停了,士兵都已经出帐,围着篝火团团而坐,酒肉飘香,气氛浓郁。
一路走过去,沿路将士见到他纷纷停步行礼,君烨牵着她的手脚下不停,径直往大营外走去。
二白疑惑的看着他俊美的侧颜,想要问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问不问又有什么关系,他带她去哪,她便去哪里。
大营外站着一士兵,旁边一辆乌木马车。
君烨眉头却微微一皱,冷声问道,“本尊的马呢?”
士兵垂着头,恭敬的回道,“亓将军说您身上伤口未愈,不让、不让您骑马!”
君烨眉心蹙着,脸色不快,却没再说话,带着二白往马车上走。
上了马车,待两人坐稳,那士兵轻喝一声,驾马快行。
二白撩帘看去,见马车上了官道,是往泗水城的方向,不由的回头笑道,“要请我吃年夜饭吗?”
君烨把她抱过来放在腿上,勾唇笑道,“想吃什么?”
二白想了想,抿唇道,“想吃吴妈做的红烧肉,和团圆球。”
君烨咬着她的耳珠,“恐怕二白要失望了,这里只有本尊,送给你随便吃!
声音暧昧诱惑,二白身子一软,想往旁边躲,却被他按住腰身,随即捏着她的下巴吻下去。
男人的吻火热,深深的在她唇里纠缠,直到吻的二白气喘吁吁,才沿着她的下巴往下,吻过她纤细的脖颈、锁骨,一路往下……手指轻挑她衣服上的带子。
二白忙去按他的手,这个男人又想做什么?
君烨手已经探进去,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呼吸一下比一下粗重。
”君烨!“
二白急呼了一声,想要自他身上下来,刚一挣扎就听到男人闷哼一声,似碰到了伤口。
二白顿时不敢再动,急声问道,”怎么样?伤口又裂开了?“
”没有,不要再动“
男人含糊的说了一句,潮湿的吻顺着解开的衣服一路往下滑,手自腰带内探进去。
二白死死咬住唇瓣,忍不住挣扎时,便听到男人似碰到伤口的闷哼声,明知道他多半是装的,却无可奈何,无奈的喊他的名字,希望他停下,
”君烨、“
这个男人耍起无赖,简直比慕容遇还脸皮厚!
”嗯、“男人低沉应声,在她耳边低低道,”我什么也不做,只让你舒服一下!“
二白耳畔红晕如霞,头埋在他怀里,气息微乱。
马车到了泗水城下时,天已经黑了,车夫拿出一块令牌,城门上守卫立刻将城门开启让马车进城。
二白伏在车窗上,掀帘看去,只见街上红灯高挂,人群熙攘,十分热闹。
天气不好,城外还在交战,但丝毫没有影响人们过节的心情,穿上新衣,走上大街,脸上挂着祥和的微笑。
最开心的是孩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手里的钱大概是一年中最阔绰的时候,买了糖人和鞭炮,在一起嬉闹玩耍。
远处鞭炮声连绵起伏,二白被街上的气氛感染,唇边也不由的噙着一抹浅笑,全身都不由的放松下来。
马车穿过古朴繁华的长街,停在一处酒楼外。
君烨下了车带着二白往里面走。
此时酒楼里反而十分的清净,小二过来,领着两人往楼上走。
一直上了三楼,大堂内红木屏风,轻幔雕栏,香炉袅袅,四周都挂着红灯彩绸,中间一张巨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年夜饭,有各种美食佳肴,还有她爱吃的红烧肉和每年过年都要吃的团圆球。
红影绰绰,喜气盈盈,
二白回头对着君烨展颜一笑,想问他什么时候布置了这么多?
然而似乎又什么都不用问。
走到木栏前,街上欢笑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远处绽放的烟花,一一跃入眼下,丝毫不觉得嘈杂,反而有一种让人宁静的喧嚣。
君烨走过来,自身后抱住她的腰身,低声道,”没有吴妈,没有你的小丫鬟,也没有你潇湘馆的众人,只有我陪着你过年,二白还会失落吗?“
二白缓缓摇头,转身垫脚吻在他下巴上,一双美目顾盼流盼
”很开心,谢谢你!“
即便是在陌生的地方,没有人和他们一起庆祝新年,即便还有战事未了,两人前途未卜,但这一刻,她胸口涨满,只觉得满满欢喜。
身后烟花砰然绽开,一束束火树银花,绚丽璀璨,男人凤眸中流光闪烁,容颜俊美更胜平日,眸底深情缱绻,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叹息般的喊道,”二白、“
那么多往事在这一声叹息中穿梭而过,儿时的相处,从互相看不顺眼,到后来的心动;长大后,香苏别苑内的相遇,他错认她人,她为了那人对他百般隐瞒利用……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如雪落地般的消散,此时,她在他怀里,是上天给予他这一生最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