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功夫,山坡上只余一片死尸。
那边汤刚喝完,一“家丁”探路回来,到了二白身侧,低声道,“掌柜的,很奇怪,前面埋伏的人好像自相残杀起来,现在死了一拨人,另一批人已经撤了!”
二白缓缓皱眉,随即便释然,神色也变的轻松起来,一双清眸中有流光一转,潋滟生辉,起身拂了拂身上的土,淡声道,“转备赶路吧!”
“是!”
正在前面队伍里的家丁此时见二白起身往马车上走,也纷纷和衙役告辞,回到自己的队伍中。
那边衙役也草草收拾了一下,再次上路。
众人又行了两日,这日傍晚,远远的已经看到上京的城门。
“老弟,进京了,我们也回去复命了,你们刚到上京,找人或者有需要兄弟帮忙的地方尽管去京兆府衙找我!”
护送的衙役头领,回头大声喊道。
这几日的赶路,两队人马一起吃一起住宿,关系处的极好,已经开始称兄道弟。
二白车驾前的男子举手抱拳,“多谢黄兄,有空再去叨扰,请您喝酒!”
“哈哈,好,那为兄便先行一步了!”
“黄兄好走!”
衙役护送着两辆车,进了城门,一路向西行往衙门而去。
而二白的马车则一路东行,半个时辰后才在潇湘馆门口停下,马车上只还有一个车夫,其他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二白跳下马车,七娘先迎出来,上下将二白打量一番,才低声道,“这几日真是担心死我了,为什么不带元蓁一起去?”
“我怕君冥烈会对翡翠阁下手,所以想要将元蓁留下保护月娘。”二白进了大堂,和几个红娘打过招呼后,进了后院。
“一切可还顺利?”七娘问道。
“嗯,顺利,曹家的人和梁道荣都这个时候应该都已经进了京兆衙门。”
“那便好!”
七娘点了点头,又道,“回宫吧,皇上估计也一直很担心你。”
“嗯,有些事还要安排,回来看一眼便走!”
燕昭宇并不知道她去凉州,只让果子留了一封书信给他,这几日他们一行人身后总有人跟着,想来是燕昭宇派去的人,二白回宫路上想着如何想他解释,一进宫门就听到侍卫喊道,
“参见大司马,慕容世子!”
二白假寐的眸子猛然睁开,不想又在宫门处遇到两人。
慕容遇向车门里张望了一番,笑声问道,“公主可在车内?”
二白咬了咬唇,突然有些心虚紧张,竟不敢下车去见君烨。
赶车的侍卫见二白坐在车里默不作声,眼睛一转,回道,“回世子爷,车内是潇湘馆七娘,进宫见公主。”
“哦!”慕容遇应了声,道,“那赶紧进去吧,不要让鸾儿久等了!”
“是!”
侍卫喝马一声,驾车进了宫门。
君烨淡淡回眸,看着渐渐隐入深宫中的马车,唇角勾起一抹寒凉的弧度,深吸了口气,大步向着宫外走去。
回到府中,亓炎凛声道,“公子,人已经回来了!”
君烨淡淡点走,走进书房中,一身黑衣的女子垂首站在一侧,见君烨进来,抬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露出一张完全不同的面孔,恭敬道,
“公子,属下回来复命!”
君烨颔首,俊颜淡漠,
“回去休息吧!”
“是!”
女子走后,亓炎将人皮面具放进特制的木盒中,放在书架的暗格中。
君烨拿了公文打开,面上并无异样。
亓炎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一瞬,终究忍不住开口道,
“锦姑娘,这一次根本无需亲自前去接应!”
也许是在为他们公子抱不平,也许是心疼君烨被人利用,有些话他不该说,却还是说了出来。
君烨拿笔的手一顿,深眸里映着窗棂上未化的冰雪,淡声道,
“本尊自己心甘情愿,和她无关!”
他如何不明白亓炎的话,如何不明白二白为什么要自己去接应曹家人,可是又能怎样,是他自己放不下,甘愿被她利用,所有的骄傲在她面前不值一提,早已将自己低到尘埃里去,怨不得旁人。
亓炎垂下眸去,
“是,属下僭越了!”
曹怜碧和梁道荣一进京,吕文孝彻底慌了。
当日升堂问案后,梁道荣对他和吕文孝做的勾当一一交代,曹碧莲作为受害人,也当堂指认了吕文孝霸占他们曹家良田,杀害她父亲的事。
吕文孝和梁道荣一起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吕文孝叫嚣着要见摄政王。
郑府尹冷笑一声,“去大牢里见吧!”
吕文孝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然后被衙役上了枷锁,推着出了京兆府,被关进了大牢。
这一次,吕文孝和梁道荣一起被关在了明家的对面。
明家的牢笼里如今只剩两副白骨和已经疯掉的蒋氏。
二白说过蒋氏若能活过十五日便放了她,说话算数,真让狱卒将她放了出来。
蒋氏却不走,依然住在牢房里,狱卒也不锁门,任由她出入。
于是吕文孝和梁道荣刚住进去,就见对面牢房的门一开,浑身恶臭,头发披散,满脸血腥污泥的蒋氏慢慢走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好奇的向着两人的牢房里张望,幽暗的灯火下,被乱发遮挡的脸阴森可怖。
吕文孝同梁道荣两人面色惨白,惶恐向后退,“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蒋氏举起匕首,用力的扎下大腿,眉头皱都不皱,用力的剜下一块肉,拿在手里,血淋淋的伸进牢笼里,对着老脸震惊的两人嘿嘿一乐,
“吃肉吗?”
两人白眼一翻,一左一右,很对称的向着两边歪倒晕了过去。
于是接下来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