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是否清楚?
想来宫里很多事,比如之前荣妃和澜昭仪之间不和,后来宫内都在传荣妃是澜昭仪所杀,都是此女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们要对付的人裴相,最终指向的人却是摄政王。
郑府尹浸淫官场数十载,自是看的通透,所以在继续查下去之前,先来问君烨的意思。
“那一家三口确定是裴相所害?”君烨淡声问道。
“据下官现在所查到的线索,应该是的。”
君烨沉眸点头,“那便继续查下去吧,不必有什么顾虑。”
郑府尹垂下头去,郑重点头,“是,下官遵旨!”
次日一早,郑府尹进殿上奏,裴相草菅人命,殴人致死,并涉险毁尸灭迹,枉顾王法,请皇上予以重判。
听到郑府尹的话,满朝皆惊,齐齐看向裴相。
裴相亦是惊的脸色一白,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杀了何人。
君冥烈沉眉一皱,冷声问道,“裴相杀了何人?郑大人可有证据?”
“是,死者一家三口,城郊过罗村人,现在就停在城外义庄,下官派人看管,可当面和裴相大人对峙!”
听到一家三口,裴相顿时便想起来了,后背立即冒了一层细汗,脸色一阵青白交替。
“裴相,郑府尹说的你可知道?”君冥烈凛声问道。
“老臣、老臣、”裴相讷讷出声,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什么样的一家三口,怎么就是裴相杀的?”坐在龙椅上的燕昭宇突然淡声问道。
郑府尹忙躬身,“回皇上,一家三口是淤堵的河道中被发现,附近村民认出是他们村的人,男的名叫徐大福,死的还有他的妻子,女儿。而他的女儿,徐莲儿,正是裴相大人四个月之前纳的第八房妾侍。”
“就算是裴相的妾侍,如何就证明是裴相所杀?”君冥烈问道。
百官静默,目光闪烁,无一人敢插言。
郑府尹道,“因是裴相的妾侍,裴相嫌疑最大,所以下官要将裴相带去审问。”
“既然如此、”燕昭宇又开口道,“那便暂将裴相革职收押,交由京兆府尹和刑部一同审理此案。摄政王可有异议?”
当着文武百官,摄政王也不好太过偏袒,只得点头,“老臣也正有此意!”
“那就这样!”燕昭宇低喝一声,“来人,去了裴相的官服,押入刑部大牢。”
“是!”
殿外侍卫进殿领旨,将一脸灰败之色的裴相扣手押出大殿。
徐莲儿和徐氏夫妇,的确是在相府中被人杖杀。
此事要从琳琅被程威霸占说起,裴相将琳琅送了程威府中不过是保全颜面,自是万分的不情愿,而且过后一直对琳琅的美貌念念不忘,甚至连其他妻妾都没了兴致。
偶然一次上街,看到了和徐氏夫妇一起卖山货的徐莲儿,眉眼竟和琳琅有三分相似,顿时便动了心。
夜里就让人一顶小娇抬进了府中。
听说是裴相府的老爷要纳妾,徐氏夫妇收了银子,欢天喜地的,便将女儿送走了。
当夜,裴相春宵苦短,梨花压海棠,做了一夜新郎。
只是,这徐莲儿终究不是琳琅,裴相喜欢了一个月,渐渐的也就腻了,加上府中还有其他貌美的妻妾,一个月也就去徐莲儿房中一两次。
徐莲儿却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之前还未来相府之前,就和对门邻居的有妇之夫眉来眼去,勾勾搭搭,心中有奸情,四处可为床,野地里,田埂间,甚至后院的草堆里两人都玩的很开心。
结果进了相府以后,反而越来越不开心了。
裴相本就过了半百,身体不如年轻男子强壮,需求不比邻家的有妇之夫,加上府中还有其他妻妾,来她房中的次数越来越少。
徐莲儿某日夜里空虚寂寞,便和一侍卫互相暖了被窝。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夜夜需要那侍卫暖被窝才能睡的着,然后,便出事了。
十日前,裴相突然半夜来徐莲儿房中,将正暖被窝的两人抓了正着。
裴相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绿了,琳琅那次,琳琅还是被迫的,而且程威是个四品大将,又有摄政王撑腰,裴相就算有气也只得压下去。
这一次,却是他府中侍卫和侍妾偷吃,顿时怒气上涌,差点背过气去,将琳琅那一次的屈辱也全部都算在了徐莲儿头上,当场就杀了那侍卫,然后招了数十侍卫进来,将徐莲儿一起奸淫致死。
徐氏夫妇本就是好吃懒做的人,自打女儿进了相府后,两人买卖也不做了,隔三差五便趁裴相上朝的时候,自后门溜进府中,偷偷去看她女儿。
说是看望女儿,其实每次都是顺些东西出去,小到裴相赏的金银首饰,大到古董花瓶,名人字画,没有他们不顺的。
徐莲儿死的次日,徐氏夫妇又偷偷溜进来,一进屋子便看到堂屋里死状凄惨的徐莲儿,顿时大哭起来。
两人在相府哭闹了一日,一定要相府给个说法,否则就告到官府去。
裴相下朝回来,听到下人回禀后,昨日的怒气还未消,听徐氏夫妇的意思是要讹上相府,顿时气道,“打死了事!”
于是下人真的便将徐氏夫妇打死了。
来回禀的时候,裴相吓了一跳,不曾想自己随口的一句,真的害死了两条人命。
徐莲儿死了还好说,毕竟有通奸的罪名,即便真的告到衙门,他也不怕。
但这徐氏夫妇一死,他便惹了人命官司。
这个时候冷静下来,裴相越想越烦心,管家出主意道,不如趁黑偷偷送出城去,随便找个地埋了了事,反正着徐氏夫妇现在搬到了上京城里,没人在意他们是不是失踪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