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七娘道,
“各位娘娘的好意我都替公主心领了,不必麻烦,只是头晕而已,睡一会就好了!”
“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必然不会有大碍的!”
“就是,我们在这里等着公主好了,再一起去请安。”
“一定要等,公主若是醒了,看到冷冷清清的宫殿,说不定会更伤怀。”
……。
众人又是一顿“恭维体贴”,热闹非凡,不知道的以为在这延寿宫办了宴会。
七娘终于明白,二白为什么要将她喊进宫里来的,实在是非常人能忍受。
当然,七娘不是常人,她淡定听了一会,突然开口道,“媛美人!”
媛美人一怔,温婉转头,“姑姑何事?”
众人听到七娘喊媛美人,齐齐跟着转头看过来,屋子里顿时一静。
“没事儿!”七娘端着茶盏,笑的亲和,“只是看到美人,想问候一下令兄而已。”
媛美人浅笑的面孔顿时一僵,干笑道,“姑姑客气了!”
“听说前连日,你兄嫂和令兄又打起来了,还将令兄打的头破血流,这种悍妇实在要不得!”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憋笑声,媛美人父亲是太常少卿,家里只有一个独生嫡子,自幼体弱,常年卧病在床,后来娶了媳妇,却是个十足的悍妇,每天闹的鸡飞狗跳,几乎已经是朝中无人不知的笑话。
媛美人脸色窘迫,“让姑姑见笑了,不过讹传罢了,昨日还托人问过父亲,嫔妾的哥哥和嫂嫂和睦的很。”
“和睦就好!不过一个男人不举也实在是缺憾,即便令嫂泼辣了一点也情有可原。”
媛美人面孔涨红,神色更是难看,否定也不是、承认也不是,只讪讪道,“是、是!”
“我到是认识一位专治男人不举的大夫,不如介绍给令兄?”七娘一脸关切的道。
媛美人实在坐不下去了,倏然起身,“嫔妾突然想起来还让宫人熬着补汤,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好了,嫔妾就不陪姑姑和各位姐妹说话了,先行一步!”
说罢福了福身,转身快步往外走,后边有狼撵似的。
屋子里顿时一阵嬉笑声。
七娘凤眼弯着,魅色流转,笑道,“这话刚说到一半,媛美人怎的就走了?”
众人但笑不语。
七娘眼角一瞥,看向右方,“如婕妤,听说你近几日妇病又犯了,半夜里请了太医去,可好了?”
正嘲笑媛美人的如婕妤一怔,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这几日不知怎的,小腹肿痛,下身也不太爽利,因为是脏病,不好让太医瞧治,却实在难忍,昨夜半夜趁没人注意,让心腹宫女请了女太医来瞧了瞧。
这姑姑是如何知道的?
众人一听,顿时目光又聚在如婕妤身上,甚至坐在她身侧的娴修容不动声色的往旁边靠了靠,有些嫌弃的扭过头去。
“有病一定要提前治,尤其你们都是皇上的妃子,若是把病传给皇上,可就不好了!”七娘继续道。
如婕妤仓皇起身,“嫔妾也想起来宫里还有些事,就不亲自向公主问安了,先回宫了!”
说罢,甚至都没来得及福身,仓皇往外走。
屋子里立刻又想起几声嗤笑声。
“娴修容”
七娘又轻飘飘的道了一声。
娴修容顿时浑身一凛,隐隐有种不好预感。
“娴修容宫里有个宫女说是不见了,找着了吗?”
数九的天气,娴修容背上顿时冒了一层汗。
玄宁帝久不去她宫里,前日夜里听说玄宁帝又没翻她的牌子,怒气下失手打死了一个小宫女,偷偷让人扔进了后院井里,对外只说那个宫女私逃不见了。
“嫔妾、嫔妾也不知,还是现在回去问问好了!”娴修容慌张起身,脸上发虚,急忙往外走。
屋子里静了静,这一次没人敢笑了。
一个个正襟危坐,端着茶的手甚至都发颤,唯恐七娘嘴里下一个喊的名字是自己。
“许、”
“姑姑!”
七娘刚一开口,许昭仪立刻起身打断,尴尬笑道,“姑姑和姐妹们且满座,嫔妾还有事,就不等公主了!”
说罢,带着身后侍女匆匆忙忙往外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宫内出了什么大事。
许昭仪一走,其他嫔妃纷纷起身,
“姑姑,那嫔妾也先告退了!”
“姑姑转告公主嫔妾来过了,让公主好好休息!”
“嫔妾先回宫了!”
……。
不过片刻,一个个鱼贯离开,喧嚣的花厅霎时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