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跑出来看着芙洛问道,“芙小姐,您找我们掌柜的?”
“对!”芙洛笑道,“她病好了吗?你看我带了这么多好东西来看她!”
她家小姐什么时候病了,果子被她问糊涂了,见芙洛怀中的糖人胭脂水粉,还有一个布缝的猪仔,她身后的丫鬟抱着瓷瓶花灯,另一个小丫鬟抱着一个笼子,里面是一只芦花大母鸡,正好奇的瞪着眼珠四处张望。
果子脸色一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哪里来的,果然和她们小姐是同路人。
“芙小姐,我们小姐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您要是有事就坐在这里等一下!”
“出去了?”
那定然是已经病好了,芙洛好容易出宫一趟,自是不愿意就这样回去,痛快的答应。
果子引她到二白卧房外的小厅坐下,笑道,“芙小姐先在这里坐片刻,这个时辰,我们小姐也快回来了!”
“好,你忙去吧!”
芙洛招呼了一声,第一次进二白的阁楼忍不住好奇的四处打量。
这小厅连着二白的卧房,布置的极其舒适雅致,地上铺着厚密的地毯,矮榻屏风,字画瓷器,皆精致不凡,不是如何的富丽堂皇,却让人一眼便感觉在这里会很舒服,尤其是朝南的一面是落地的窗子,倚栏看去,院中景色及远处的街景尽收眼底。
木栏下放着一美人靠,芙洛坐在上面暖融融的舒服,低头才见美人靠后面放着一铁皮的炉子,而炉子通了陶瓷的管道,直通美人靠下面。
此时芙洛才注意到,这种陶瓷的管道在屋子里布置了很多处,美观且暖和,怪不得一进来,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你们掌柜的倒还真是会享受!”芙洛舒服的躺在美人靠上,出口赞道。
果子送茶点进来,道,“我们掌柜的怕冷,所以冬日里火炉最少不得!”
芙洛突然想到明鸾也是极怕冷的,小时候冬日里下了雪皇兄他们去打雪仗,在冰上踢蹴鞠,唯独她躲在屋子里守着火炉不肯出门。
太傅还以为她勤奋好学,好一通夸赞。
后来皇兄也不出去玩了,在屋子里陪着她,然后是慕容遇、君烨、都不出去了。
太傅高兴的缕着胡须,以为他的学生终于长大懂事了。
她跟在明鸾身后,看她偷笑,像一只小狐狸般狡黠。
如今,九年不见,她们之间却生疏了,再也没有了之前亲昵的感觉。
不光是她们,就连皇兄和君烨似乎也早已不是曾经争强好胜,却又一笑泯恩仇的少年,如今表面君慈臣贤,一片和气,然而就连她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深深的隔阂,再不可能像从前那般一起吵过便笑,无所拘束。
也许只有慕容遇那个闲散的世子,才能一直清闲快活。
不知道今日怎么会想的这么深刻,芙洛叹了一声,随手拉起一块娟帕搭在脸上,闻着红木小几上香炉里散发出来的白芷香气,渐渐的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遇进了院子往阁楼而来,穿着一身松绿色袖口绣金线如意纹锦袍,眉目修俊,面如冠玉。
此时将近晌午,果子正在厨房里帮着林妈忙活。
前几日因为刺客的事潇湘馆关门了几日,自从开门后上门的客人比之前更多,七娘也不得不去大堂里应付。
因此后院里一片安静。
芙洛带来的两个婢女在楼下大堂里也坐着睡着了,母鸡自笼子里出来,正在大堂里自顾溜达。
慕容遇也未注意,以为是锦园里的丫鬟,抬腿往楼上走去。
见少女躺在美人靠上正小憩,慕容遇唇角抿笑,轻步走过去,站在少女伸手,伸手捂住她的双眼,故意粗哑的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芙洛睡的正香,突然被人打扰正不高兴,公主脾气上来,张开嘴就咬,“那个混账敢碰本公主!”
她咬的毫不留情,慕容遇吃痛猛然抽手,见拇指上被咬了一排牙印,抬头见是芙洛,顿时黑脸道,“怎么是你?”
芙洛扬着下巴看他,“你以为是谁?本公主看你分明是装傻,哦!我知道了,其实你一直觊觎本公主,对本公主有不轨之心!”
慕容遇做了一个夸张恶心的表情,嘲笑道,“难道你芙蓉宫里没有镜子,你从来不照镜子,不知道自己长的什么样?”
芙洛双目一瞪,气道,“你说什么?”
慕容遇坐在木椅上,随手拿了一个贡桔在手里把玩,冷笑道,“那北楚使臣见了你连和亲都放弃了,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自己不在宫内反思,还出来又闲心乱逛。”
芙洛一怔,脸都气白了,“你胡说!”
“难道不是,昨晚宫宴上,北楚使臣可有再提过和亲的事?”
“他、他们、”芙洛被他噎的说不话来反驳,眼睛一转,挑眉道,“你昨晚又没进宫,怎么知道宫宴上的事,难道你一直偷偷打听本公主的消息?”
慕容遇脸色不变,嘲讽道,“本世子还用得着刻意打听?往街上一走,北楚使臣因芙公主太丑而放弃和亲的事早已传遍了!”
“你闭嘴!”芙洛气的鼻孔冒烟,脸色涨红,拿起一个贡桔往他身上扔过去,“慕容遇你再敢说,本公主杀了你!”
慕容遇闪身躲开,“恼羞成怒?怪不得北楚不肯和亲了,长的丑脾气还大,娶回去也是个麻烦!”
“你还说!”
芙洛瘪着嘴快要哭出来,抱起果盘,一个个桔子往他身上扔去,噼里啪啦一顿乱打,扔完了桔子又开始扔茶盏,“我打死你,让你胡说,让你说本公主丑!”
慕容遇在房间里纵身飞跃,语气越发的得意气人,“长的丑还不让人说了?”
芙洛气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