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走了!”
二白向后依靠在软枕上,淡淡的看着她,“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本来就很容易失去,何况,明鸾公主这个希望本来就是错的。”
明鸾好看的眉沉下去,眼睛里蒙了一层泪光,将火炉上烧开的水倒进青瓷茶壶,她温婉的面孔氤氲升腾而起的热气中,模糊而阴郁。
她缓缓摇头,“我不甘心,我不想失去君烨,失去我唯一的希望,不想再过任人摆布,生不如死的日子。”
二白撩起眉梢,“那明鸾公主想怎样?”
此时马上行驶在一处断崖上,因是去行宫之路,山道修的宽阔平稳,韵儿眼中幽光闪烁,对着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会意,不动声色的将马车靠近崖边。
马车后,渐渐有马蹄声由远及近。
“锦姑娘,我们打个赌吧,看看君烨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我明鸾还是你锦二白?”明鸾语气决绝。
二白心头一跳,问道,“什么意思?”
“赢的那个人从此可以得到君烨的独宠,输的那个人,便去死吧!”
明鸾眸子一眯,面露狠色,极快的说完,伸手死死的拉住二白,猛的向着车厢的一面撞去。
二白大惊,眼尾一瞥被吹开的车帘,才发现不知何时马车已经紧紧的贴着悬崖边行驶,立刻明白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可是,她这样撞车,不怕整个马车翻下山崖?
心思急转,刚要甩开她的手,车厢一面车壁竟然轻易的就被她撞开,两人撞出去,直直往崖下坠去。
“烨,救我!”
二白身体撞在崖石上,剧痛传来,极快的往下滚落,呼啸山风中,就听明鸾嘶声大喊,然后一道墨影飞身而来,长袖卷住白影,抱着明鸾踏风往崖顶而去。
黑白交叠,那样相称,那样刺目!
君烨神色冷峻,衣袂翻飞如云,抱着怀中女子,突然胸口莫名的一慌,下意识的回头,正对上二白的眼睛,隔着崖风山雾,少女清眸迥澈幽深,失望的看着他,只一眼,少女急坠的身体被崖风狂卷,急速坠落。
这一眼,他心神俱裂,放下明鸾,转身就要扑下崖去。
明鸾死死的抱住他腰身,哭道,“烨,不要丢下我!求你,不要!”
女子头发被吹散,泪流满面,用尽了全力的抱住男人,仿佛一撒手,就会永远的失去了。
只这一瞬,突然眼前红影一闪,红袍展若孤鹰,向着崖下那道坠落的身影急追而去。
崖风怒吼,飞沙走石,燕昭宇长眸紧锁那抹浅绿色,狂风卷起他的墨发,遮住如玉的容颜,他眸子坚定深邃,并无半分惶恐惧色。
鸾儿,昭宇哥哥来了!
碧落黄泉又如何?
崖壁陡峭,苍翠峭拔,云遮雾绕,二白手抓住山藤,坠势一缓,随即藤条砰然断裂,手臂被尖利的崖石滑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身体再次坠落。
崖风凌厉,若刀割在脸上,耳旁风声若海浪狂啸,几乎要将耳膜震破,脑子也渐渐混沌。
顶上隐隐约约可见一道红影急坠将至,他身后,风声呼啸,男人亦已经扑身而至。
燕昭宇听到身后风声,神色一凛,脱下身上红袍,握在手上,脚踏崖石,猛的将红袍一甩搀在坠落的少女身上,用力一卷,裹住女子腰身,飞身而下,伸臂将她抱在怀中。
而君烨人已到,伸手去他怀中抢人。
燕昭宇旋身躲开,狂风呼啸中,挥臂一甩,红袍翻飞而去,如霞云在烈风中铮展,飒飒声响,挡住君烨的攻势,脚点山石,带着怀中少女,极快的往崖顶上掠身而去。
明鸾还伏在崖顶上,身子抖若筛糠,山雾遮挡,看不到崖下的情景,却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
最好,那女子永远不会再上来!
忽然风声一紧,就见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紧随而上,不过片刻已经飞身落在山路上。
明鸾被劲风一带,猛然向后跌倒,脸色惨白,直直的看着燕昭宇怀中的人。
二白蜷缩在燕昭宇怀中,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山石刮破,一道道血痕渗出,染红了青翠色的长裙,遍体鳞伤。
君烨上前一步,向来清傲漆黑的眸子此时一片赤红,声音因惊慌而不稳,
“二白!”
二白墨发散开,头上不知哪里受了伤,血一直从额头流下来,凝在唇角上,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被血迹遮挡,一片模糊的暗红色。
她目光冷寂,从扑倒在地上的明鸾身上移到君烨苍白的脸上,淡淡扫过,然后转过头去,埋在燕昭宇怀中,轻轻闭上双眸。
君烨只觉女子冰冷的目光似一盆雪水泼下来,身体陡然冻结,再挪动不了半分。
呼啸山风扬起他的衣袍,寒冬一刹而至。
燕昭宇心疼的看着怀中少女,紧了紧手臂,低声轻问,“疼吗?我带你下山去找太医,坚持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身上马,对君烨和明鸾两人视而不见,迅速的沿着山道飞奔而去。
冬天日短,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风声似乎更紧了,似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远处亓炎飞身而来,沉目一扫眼前的情景,顿时了然,单膝跪在君烨面前,沉声道,
“属下该死!”
君烨俊颜紧绷,一甩宽袖,一股罡气猛然向着亓炎拍去,将地上半跪的男子拍飞出去,撞在山路对面的岩石上。
砰的一声巨响,亓炎扑倒在地,顶上岩石滑落,全部砸在他身上。
亓炎脸色惨白,捂着胸口起身,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一动不动。
君烨转身,走到明鸾脚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气息冷寒,
“鸾儿,儿时的情谊已经完全被你消耗完了,锦二白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