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裤。
明鸾羞耻不已,抱着身子在地上痛哭,那哭声幽咽,似秋夜里被掐着嗓子的猫一般的凄厉。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韵儿爬起来,不住的求饶。
“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本夫人一早便将你们母女二人赶出去了,现在还不知道在那里做乞丐。别以为本夫人对你好了些便不知道天高地厚,忘了自己低贱的身份!”
蒋氏不屑的瞥了一眼明鸾,怒气难消,对着秦嬷嬷道,“这两日寒院里所有饭食都停了,什么时候悔过清楚了,再来跟本夫人要!”
秦嬷嬷忙慌声道,“此事和奴婢无关啊,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你是做什么自己不清楚?就因为不知道才该罚!”赵嬷嬷趾高气昂的怒喝一声。
秦嬷嬷脸色一僵,顿时不敢再出声,她本就是二夫人派来监视这母女的,如今玉被当了都不知道,的确有失察之罪!
听着明鸾的哭声,蒋氏越发觉得厌烦,一拂衣袖,快步出了门。
待蒋氏走远,秦嬷嬷立刻变了副脸色,恨声道,“都是你们这些贱人,害的老娘没有饭吃,老娘若饿急了,就把你们的肉吃了!”
说罢,将门推的砰一声巨响,也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月色照进来,一片幽冷凄凉,明鸾伏地大哭起来。
韵儿找了衣服给她披上,“小姐,别哭了,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出的馊主意!”
明鸾正哭着就听东屋里似是木凳倒在地上,一声巨响,惊的她猛然抬头。
她撑着墙壁起身,走到东屋推门进去,见她母亲正窝在窗下的绒毯上,一脸的惊怔,不断的往桌子底下缩。
明鸾衣不蔽体,长发蓬乱,红肿的脸上满是泪痕,在看到女人畏缩的眼神时,今日因君烨的痛心,一路走回来的辛酸,方才受的羞辱似刹那都涌了上次,情绪顿时崩溃,她猛的将那桌子推到,扑身上去,对着地上的女人开始拳打脚踢。
目光憎恨,声音嘶戾,“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你不是真的长公主,为什么我要受这种屈辱和折磨?”
“为什么你当年答应蒋氏进明府?”
“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看着她们打我竟然躲在这里一动不动!你算什么母亲?”
“今夜我们一起死了算了!”
明鸾神情癫狂,哭的撕心裂肺,拿起窗子上的一个花瓶就要对着被打的缩成一团的女人头上打去。
手臂猛然被死死拉住,韵儿抱着她哭道,“小姐,不能啊,她是你的娘亲,也是‘长公主’,你打死了她,夫人不会饶了你的!”
此时那女人也上前抱着明鸾的腿痛声哭道,“我对不起你,秀春,你别怪娘,娘也是为了活下去啊!”
明鸾身子一颤,手上的花瓶猛的掉在地上,砰的一声,摔的粉碎。
这一巨响声,似将她做了九年的梦,猛然惊醒!
她做了九年的明鸾,怎的便忘了,她其实叫秀春,一个再低贱不过的贱民。
那一年,家乡里发大水,他爹不管她和娘亲,一个人逃命去了,她娘便带着她四处乞讨,受尽了白眼和苦难,后来听说上京里贵人多,施舍也多,便进了京。
有一日,她们正跪在地上乞讨时,一个穿着富贵的妇人停在她们面前,衣裙的料子闪着明艳的彩光,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直直看愣了眼。
妇人身后的下人说,“夫人,您看这小丫头眉眼是不是和明鸾那丫头有几分像?年纪也差不多!”
那个时候其实她已经十岁了,只是长期挨饿,长的瘦弱,看上去只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抬起头来,让本夫人看看!”那声音高高在上,让她忍不住想逃。
却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头上满头珠翠,金钗闪闪发亮,闪的耀眼,便又立刻瑟瑟垂下头去。
“是有几分像!”
那妇人不断的在她身上打量,施舍一般的道,“带走吧!”
那些下人便将她们母女二人送到了一处宅院安置,每日不用干活,却好吃好喝养着她们。
直到半月后,有人来将她们偷偷接入明府,她便成了明鸾,她母亲也成了长公主。
从此她们不再挨饿,却也被幽禁在这寒院中将近十年。
开始那两年蒋氏不许她进宫出府,甚至不许出寒院的门,派了嬷嬷侍卫守在门外,当犯人一样看管,是怕被别人认出来,后来明府那件事渐渐平息下去,可是蒋氏觉得她长大后变了模样,和明鸾小时候越来越不像了,便更不许她出去。
直到,君烨回到上京,一再要求见长公主和明鸾,明府不敢得罪他,才松了口,让她和君烨相见。
还好,毕竟已经六年不见,君烨也未认出她是假的,或者从未想过她会是假的,她才稍稍得了自由,可以偶尔出府上街。
她喜欢他,从见第一面开始便喜欢上了他!
他也成了她能逃出明府的唯一寄托,可如今,一切都没有了!
“春秀,虽然夫人厉害了一点,但好歹我们每天都能吃饱,还什么也不用做,比以前不知好了多少,难道你还想过挨饿的日子,你再忍耐忍耐,好不好?就算娘求你了!”女人每日吃了睡,睡了吃,身体浮肿肥胖,四肢甚至已经退化不能直立,常年不见光的脸上一片病态的白,双目浑浊,死气沉沉。
明鸾看着她越发的嫌恶,一把将她的手挣开,惶惶后退,“我不是春秀,我是明鸾公主,我是公主!谁也不许再叫我春秀!”
她深吸了口气,目中满是阴鸷,唇齿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恨而轻颤,
“我就是明鸾,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我全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