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科的病都能看,接生自然不在话下。
有专业的大夫在一边指导救治,后头又折腾好长时间孩子终于生下来。
然而小媳妇的情况不大好,医生的意思是就算不送到镇上县城的医院最起码也要送到乡里的卫生所里,方便救治,搁家里什么都没有真出事想抢救都抢救不回来。
车开不了,牛马车蹚路也不容易而且十分的不稳当,知恩当机立断,抬人去卫生所。
有人把自家不用的门板子贡献出来当担架,小媳妇的婆婆把担架铺的特别软和,大家七手八脚将人抬到担架上,从里到外捂的严严实实,又由十多个村里最健壮最有力气的小伙子轮流抬担架,蹚着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送到卫生所!
于歌也跟着去帮忙了。
他腿不好,这一路走过去会非常难受,曹蕴不想让他遭这个罪,曹佩瑜也劝他别去,不过他说自己力气大,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还抬过担架,比较有经验,兴许能帮上忙呢。
人命关天的事儿,自己遭点罪受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呢。
曹蕴和曹佩瑜没有再劝他,只让他照顾好自己,不行别硬撑。
村里真的挺久没有这样为一件事为一个人齐心协力的做事了,嘴上没人说什么,其实大家心里还都挺感动的。
当然,这些人里头也有例外,那就是二宝爸妈。
感动归感动,他们还是挺怨孙影的。
二宝还想跟着去送小媳妇,知恩拦着他不让他去,已经跑一个来回,他应该回去好好歇一歇,村里年轻人这么多,也不能逮着一隻羊使劲儿薅羊毛啊。
他们两口子回到家,一口热乎水都没喝上呢,二宝妈就撵他们回自己家。
这个年过的其乐融融,孙影还以为以后都不会看到公婆对她撂脸子呢,没想到十五都还没过关係又僵起来。
二宝爸妈极力克制还是没有压住脾气,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孙影也没给他们好脸色,拿上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
二宝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重重的嘆口气去追孙影,也没跟自己爸妈说什么。
孙影在外边着急忙慌几个小时,又累又饿,心里又委屈的不行,都走到家门口了又转向来找春阳,跟春阳诉苦。
春阳除了安慰她也做不了什么,曹佩瑜倒是实在,出去给她煮了碗挂麵,还卧了两个鸡蛋,连汤带面的一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心也就没有那么冷了。
吃完捧着个大空碗,孙影又开始羡慕起春阳来。
「你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儿才能摊上大娘这样的好老婆婆啊!我这辈子一定要多做好事儿,下辈子也能有你这么好命」,孙影嘆息道。
上哪儿整下辈子去,把这辈子过好就不错了。
不一会儿二宝也找过来,可怜巴巴的说自己也饿着呢,曹佩瑜又给他下了一碗麵条,怕他吃不饱还热了几个豆包。
二宝是真的饿了,呼噜呼噜吃下一大碗面后又吃了四个豆包,这也才七分饱,但是着急跟孙影说话,他便没有再吃。
他替自己爸妈给孙影道歉,替爸妈解释说他们都是因为心疼他才会那样说孙影的,让孙影有什么气都发到他身上。
冷静下来后孙影也觉得这次二宝爸妈生气也不是无理取闹,换位想一下,如果自己是一位母亲,那肯定也会担心自己的孩子,情绪激动之下也可能说一些伤人的话。
反思完自己,孙影也并没有打算低头。
甭管怎么样拿她出气都是二宝爸妈不对,她可以不去计较但是绝对不可以先低头。
不低头就不低头,日子慢慢过,关係也慢慢搞,不能急于一时。
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当天就回来了,知恩却没有回来,一打听才知道刚当爸爸那小伙儿不担事儿,贼没主意,知恩实在不放心干脆留下陪着他。
晚上曹蕴跟春阳开玩笑道:「你心里就没有不得劲儿?知恩可是陪着别的女人生了孩子,生完还在医院陪着,多贴心啊。」
「我有什么不得劲儿的?」春阳笑着说道:「别人的媳妇生孩子他都能这么细緻周到,等我生的时候他肯定更好,我该高兴啊。」
两个没生过孩子的女人讨论生孩子的问题,生过孩子的冬梅就在旁边看热闹。
看着看着,她突然「咦」了一声,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也算越不对劲儿。
「咋的了?」春阳好奇的问道。
冬梅的脸色都不对了,白着脸说道:「我这个月没来那啥!」
「这不挺好,你和宋启明不是也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吗」,比较了解情况的曹蕴说道。
没错,冬梅和宋启明确实还想要一个孩子,这也是他们头两个月才有的新打算。主要是考虑到宋语桓一个孩子太单了,家里再有一个孩子宋语桓的性子说不定能开朗一些。
问题的关键就是,他们是商量好了,可一直没跟宋语桓商量过啊!
他们是打算过完年回滨江之后再跟宋语桓说,完全没想到会出别的岔子。
只是晚来了还好,万一真的有了,怎么跟宋语桓说?小姑娘心思敏感,万一不痛快怎么办?
「大姐,你先别胡思乱想,等回去检查一下再说。甭管咋地有啥事儿都跟姐夫商量着来,可千万别自己瞎琢磨」,春阳劝道。
因为心里装着这个事儿,冬梅有些待不住,路刚通就收拾东西和宋启明宋语桓一块儿回了滨江。
曹蕴和于歌没着急回去,他们想在家过十五。
然而十五还没到,就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儿。
歌里面唱的那个在海边画圈写诗篇的老人与世长辞,一时惊动全世界。
本以为是离自己很远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