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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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黄色绣银色缠枝玉兰花袖摆裙摆镶水青梅红两□宽边长袍,黑色长春绸绣银丝缠枝细花叶滚白狐边棉坎肩,如云的秀发梳成一字燕尾髻,髻上只插了支羊脂白玉雕的玉兰花长簪,耳上戴着小指头大小的莹润东珠耳坠,肌肤细嫩如珠宝莹光,浅笑盈盈。
端坐在宝座上的皇后出人意外的妆扮显得格外幽雅精致、人也愈发地清丽绝伦。
留下恭贺迁宫之喜的礼物,一出长春宫,众人的脸色纷纷沉了下来,不管是出自于皇后清逸绝伦的幽雅殊丽,还是出自于在殿内看到的皇上与两位皇子公主的亲密互动。
乌喇那拉.妮莽衣慢慢松开攥得死紧的手指,喊住高露微,“听说高妹妹爱画,姐姐那里有一幅新得的《烟雨图》,不如一起共赏?”
妹妹?不是该喊姐姐吗?
“乌喇那拉妹妹不是忙着在太后跟前尽孝吗,姐姐我可不敢打扰。”高露微在“妹妹”两字上头加了重音,搭着冬梅的手姿态优雅地自顾自走了。
“主子,乌喇那拉侧福晋是不是又想弄什么幺蛾子了?”
“不用管她,这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永远不可能在皇上面上挽回她那阴狠毒辣的印象了。”
虽然绝了跟乌喇那拉氏的合作意向,可回了金风院的高露微还是越想越不甘心,“皇上也太偏心了,册封大典她抢了先,迁宫她也赶在前面,皇上还将长春宫赐给了她!”
明着是一个长春宫,可修缮后谁不知道启祥宫也跟长春宫合到一起了。“册封礼什么时候举行都可以,但册封旨意可以先下啊,皇后在他心里是宝,难道我们就是草吗?!”
松嬷嬷连忙劝解:“主子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她可是皇后,独一份是正常的。西六宫以前一直没人住,不比东六宫还得等人搬走,时间自然不拘,再说了,长春宫是西六宫修缮得最华美的,除了皇后娘娘赐给哪位都不好。”
“我知道她是皇后,我也不是看着长春宫眼红,我就是气不过。”这种浮躁的心情在见到登上帝位的弘历后就一直平熄不下去,她隐隐知道自己又陷了下去,不断地回想当初流产的一幕,可加剧的只有心痛只有悔恨,心底那深切的渴慕却怎么也挥不去。
她就像攀援的凌宵花,钟爱强大伟岸的男人,她以为自己受过伤,看得明白,就可以从此通透淡定,进退从容……哪里知道野心就像星星之火,一点触动便成燎原之势再挡不住。
圣祖时的德妃乌雅氏也是从一包衣宫女爬起来的,最后还不是成了圣母皇太后,凭什么她高露微就不行?!她的父亲高斌是朝中重臣,手中的权势甚至要比当年的乌雅一族要大得多。
她缺的只是孩子!她要是能像孝恭仁皇后那样生那么多孩子,她还有什么可惧的?!
想到这个,高露微心中就像破了个洞一般,再多的谋算都是空的。
“皇上初登帝位,前朝后宫事务繁多,主子正该静下心看有什么可以替皇上皇后分忧的,如若皇后把权不放,主子也该趁机养好精神应付接下来的册封典礼才是,像乌喇那拉氏和金氏那样天天往慈宁宫跑,有没有感动太后娘娘奴才不知道,可看在皇上皇后眼里,却并不一定得好。”
太后自腿脚受伤就不怎么待见皇后,皇上却又与皇后夫妻情深,这其中的纠葛到最后是个什么收场谁也不敢猜,可牵扯其中的人却是在玩火,一个不慎,只会成为帝王出气的炮灰。也只有绝了帝宠又得罪了皇后的乌喇那拉氏敢下这个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