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然,你别不识抬举。”宣屿忍不住吼起来。
段然朝她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宣小姐,我劝你冷静,一大早就这么大呼小叫的,影响邻居休息,也影响你宣大小姐的风范。”
宣屿冷笑一声。
“你不就是为了曲孝然么?她恨我爸收购新界,害死了她爸,天之娇女一夜间从天堂沦落地狱,像只老鼠一样的活着,不甘心啊,所以死命盯着我爸和我,妄想能扳倒盛宣,嗬,商场如战场,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忍现实,有什么好说的,优胜劣汰,他爸的死,她怪不了别人。”宣屿看着段然,往他跟前靠了靠,耐心劝他道:“段然,你跟曲孝然不一样,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没必要为了她你死我活。况且,你以为她这么恨我,仅仅因为她爸死了?错了,她恨我,不仅是盛宣跟新界之间的旧怨,还因为我抢了宋庭,让她难堪,说到底,她就是忘不了宋庭。段然,你长得好,脑子也活泛,跟宋庭比样样不差,难道宁愿当个傻子当个备胎为她卖命?值得么?”
段然静静看着她说,也不做声。宣屿以为戳到他痛处,继续得意地笑着说,“对了,之前听我爸说你现在去帮蒋暮做事了,我们盛宣跟蒋暮也有生意上的往来,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今天帮我一把,说不准,以后你也有用得到盛宣的地方。”,
段然心想她这话够厚颜无耻的,合着帮她竟是给蒋暮面子了?
段然故作深沉地笑了笑,他摸摸下巴,表情有些犹豫:“听宣小姐这么说,还挺有道理。”
宣屿以为说动他,顿时脸上一喜,正要继续游说,却见段然的目光往那头一转,愉悦的声音道,“孝然,你说呢?”
段话这话,登时把宣屿吓一跳,赶忙顺着段然的视线看过去。
房间的另一侧,孝然手里拿着一杯水,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眼睛在她的脸上左右打量。
她一进门注意力就在段然身上,眼睛压根没往别处瞧,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孝然竟然就在她手边上。
宣屿尴尬无比,不由得叫起来:“你怎么在这?”宣屿的眉毛深深地拧起来,气急败坏,“...
败坏,“你一直在这儿?干嘛不吭声?你都听见了?”
孝然没说话。
段然忍不住提醒:“宣小姐,你好像忘了今天来的目的,求人办事还能这么趾高气扬,实在是没有诚意。”
宣屿细细一想,现在的确不是斗狠的时候。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平息下来。
“好啊,既然大家都在,那打开天窗说亮话。曲孝然,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爸?”
孝然双手一摊,颇有些无辜道:“不是我不想放过他,你也看到了,是检察院的人带走了他,这事你找我没用。”
宣屿冷着脸,说不出话。这曲孝然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噎人了?
她耐下性子:“检察院的人带走他,还不是因为有人实名举报么?宣屿面露讥讽,沉着脸道:“孝然,你到底想要什么,把盛宣给你,还是把宋庭给你?”
孝然冷冷地看着她,一双修长的眼睛水润黑亮:“你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你以为你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宣屿白皙的脸骤然变了色,抿紧了唇,半天没说话。
孝然慢悠悠地喝着水,不理她。
过了好一会儿,宣屿换了一张脸,语气也缓下来:“孝然,我是着急,才会口不择言,你别生气。”宣屿勉力一笑,“说到底,我爸出了事,你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不如我们想一个,皆大欢喜的办法。”
“皆大欢喜?怎么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