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电话号是多少?”段然不理她,继续问。
成泽晕晕乎乎的去翻手机通讯录。却被段然一把抢过,紧接着一罐啤酒塞进她手里。
“――段然,你大爷!”
成泽酒量好,但几轮下来也有点招架不住。一口接一口的猛灌,热流窜遍全身,这会儿已经晕乎乎了。
“等下,为什么一直是你问我,我还没问呢!你,你知道我的电话号吗?背出来给我听!”成泽挣扎着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朝着段然走过去,看着重影的段然,四只眼睛,两张嘴,哈哈哈笑了几声,腿一软,一头栽倒在了段然怀里。
段然一手接住成泽,另一手拿过她手里还剩半罐的啤酒,一转头正看到孝然就站在人群之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段然露出尴尬笑容,他走过来意欲将成泽推给孝然:“帮个忙?”
孝然说:“她是你朋友。”
“我跟她不熟。”
“不熟一起坐飞机?”孝然脱口而出,之后又有点后悔,就闭了嘴。
“真不熟。”段然笑笑,“你见过朋友之间记不住电话号吗?”
孝然神情漠然:“我就记不住。”
“只能说明你没有朋友。”
“……”
孝然不说话了。
短暂的沉默后,她微微抬首,冷冷说道:“你说的对,所以我更没有必要帮你。”说完拿起地上的洗衣盆,转头就走。
段然看着她过分消瘦的背影,仿佛来阵风就能吹倒。
“曲孝然。”
孝然停住脚步,烦闷地扭头看段然。
“你不对上次的事给我一个解释吗?”
“什么事?”
段然微微皱眉,一脸的惋惜:“你年纪轻轻,记性这么差啊。”
“……”
“上回,在丹麦,你不说咱是同胞么?同胞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抓不施以援手呢?”段然颇有些沮丧道,“最可惜的,是那六只生蚝,三百克朗啊,一只都没吃到。”
孝然默了下,反问道:“这件事,该给出解释的人,是你吧?”
段然面露讶异:“哦?”
“连杜蕾斯的笑话都听得懂,会不明白squat down什么意思?”孝然抿起嘴唇,不深不浅地向段然笑了一笑。看似笑,却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嘴唇下意识做出的一个机械性动作。
她又说:“你会英语。”
段然淡笑着摇头:“照你说的,我为什么宁愿被抓也不解释?”
孝然也笑:“那得问你了。”
段然有几秒没说话。他看着孝然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别的东西。
“杜蕾斯的笑话,我真的没听懂。”段然故作神秘地笑笑,他的目光充满探询,甚至是冒昧的,“到底什么意思啊?”
孝然猛然间就怔住了,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扭头就走。背后的段然却大笑起来。
她觉得,这个人,简直烦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