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那是孝然那场演奏会门票的副本。
从小到大,孝然都被人说是特立独行,就连宋庭也说她冷漠,除了大提琴,她对周围一切事物的印象和概念都是转瞬即逝。可是那次,只看一眼,就对这个有着亚洲面孔的男人印象深刻。
“我见过你。”孝然说,“两年前。”
第一次,她对段然,这个陌生而复杂,总是带着探询之意试探观察她的男人,有了一种冲破心理和灵魂障碍的好感。或许是因为那一次的不期而遇,又或许仅仅是因为摆在他面前那张小小的方形卡。
段然侧过头望着他,非常微妙地笑了。
岂止是两年前。
郊外的天,清风阵阵,静谧安详。
孝然问:“为什么到南区租房?”
段然:“嗯?”
“你不缺钱吧。”孝然补充。
“我以前住这。”段然说,“十五年前,就租的你现在这间屋。”
孝然望着他,似乎不信。
段然微微一笑,有点苦涩:“我从前怎样,你想象不到。”
孝然一想也是,她从前衣食不缺,是天之娇女,谁又能想到现在是这般模样呢?
“你来了绵阳,佩妍呢?”短暂的沉默后,段然问。
“在出租屋,她的腿不方便长途。”孝然说。
段然点点头:“她的腿怎么弄的?”
孝然很久没说话。过了会儿,低声说了句:“因为我。”她看着前方,轻咬了下嘴唇,“我爸走了后,我的人生一塌湖涂,很多时候都觉得坚持不下去了,还好有她。”
孝然说着,突然觉得今天的自己有点奇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段然说这些,也不知道听到这些话的他作何感想。
毕竟,这是她一个人的事,悲喜都是她一个人的。
“抱歉,我说多了。”孝然说。
她低下头,略微发白的嘴唇紧紧抿着,阳光照在她脸上,细腻的可以看清每一道细小的纹路。
段然抬起手来,想要拍拍她肩膀,手顿在半空,又垂下去。
“不会,我愿意听。”段然笑笑说,“你们感情很好。”
“嗯。”
像是想起了什么,段然将目光投向远处,眼眸深而沉静。
郊外视野开阔,阳光透过树枝照下来,疏疏落落。
他缓缓说道:“我也有这样一个朋友。小时候我跟人打架,打得人家脑震荡,后来人家父母找上门来,我不在,他就站出来说是他动的手,结果被使劲删了几个耳光,打到耳朵出血,去医院检查,说是左耳失聪。”段然顿了一下,嗓音有点哑,“我一直觉得愧疚。”
孝然看着他:“后来呢?”
“后来他搬走了,再也没见过。”
俩人都没再说话,四周静得像一座空城。车里的歌声缓缓地飘出来。
少年少年
何时何日再相见
时过境迁
莫心酸
河岸河岸
再见也不及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