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她又叫了一声:“段,然。”
屋里静极了,所以这两个字格外的清晰,带着细微的哽咽。
孝然紧抿着唇,用手遮住了眼睛。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去见蒋暮?
如果没有,那么一切还可以保持原样,你还可以打电话回来,我们一起包饺子,一起跟成泽开玩笑,我还可以听见你用干净温柔的声音对我说:“孝然,吃饭了。”
你太傻了。
我还有那么多的话没有告诉你,那么多的事情没有来得及做,那么大把大把的时光无法为你抛掷,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开始跟你一起的五十年,你怎么就看不到了?
我以为五十年那么漫长,你却连五年都没有给到我。
她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将整个人更紧地贴在床上,好像这样能感觉到他肌肤的温度。
孝然又回到了从前,开始整晚不睡觉。
睁着眼睛,看天色慢慢亮了。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慢慢坐起来,将脸侧过去,看向窗外。
雪停了,她望着天上微微刺眼的阳光,终于崩溃大哭。
这一生,她只那样撕心裂肺的哭过两次,两次都是为段然。
一个月后,孝然去了南充,来到段然在农村的老房子。到了晚上,四周还是比城里安静,公鸡还会在凌晨三点打鸣。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看见有人走进来。
朦朦胧胧中,她听见一个声音在说。
“你的梦想是什么?”
有人回答:“有一个家,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