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曲孝然不过就一年时间,你们能有什么感情?你现在这么冲动,为了她什么都肯做,早晚会冷下来的。你应该知道,男女之情,最不值得。”
段然盯着她看很久,好笑地问道:“那蒋姐说这些,是站在什么角度,又是以哪种感情呢?”
蒋暮半天说不出话。
段然淡淡地笑了。她分明说男女之情最不值得,却又不甘心跟他做姐弟。人啊,总是有那么多的欲~望,有那么多的双重标准。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还想说服他?
蒋暮还不甘心,她环顾了下四周,扬起双臂,极具野心地说道:“你看这里,我打算在这建五百八十八米的摩天大楼,顶层我留给了自己,留给我们。”
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
段然眉头轻皱,嘴角却带一点安静的微笑:“我恐高。”
保镖里,有人忍不住笑了。
蒋暮脸色一凛,余光冷冷地扫过去,后面立马敛声。之后,她好久没说话,脸上失去了之前的平静,眼睛爆发出冷而愤怒的光,形状优美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她一点都没有在开玩笑,段然却如此轻描淡写的,甚至带一点嘲讽地扫她的面子,一点余地都不留。
她盯紧段然的脸,沉沉地叹出一声:“我记得,你刚到蒋家的时候,不爱说话,也不合群,阿生他们以为你老实,合起来欺负你,把你带到蒋家的顶楼平台,逼着你往下看,你被逼急了,抓起阿生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推了下去,他当场就摔断一条腿。那年,你才十四。 ”
她摇摇头,像是难以置信,又透着一丝无奈:“段然,你手狠,心狠,没有弱点。现在,遇见曲孝然,就全都变了。”
没有回答。
段然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双手插兜,笔直地,安静地听她说。
“你吃过苦,也享过福,见识过大风大浪,也阅女人无数。为什么这次,栽了跟头?你到底爱她什么?”蒋暮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几乎是以仇恨的目光,注视着段然。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爱她什么,我也不会讲给你听,因为这与全世界无关,与你无关。 ”
蒋暮望着他的眼睛,大口喘着气,一步步后退。她的声音,已经失了开始的平和,变了调。
“段然,你到底想要什么?”
段然听到这个问题,轻轻地笑了。“我想要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请你成全。”
平静的生活?蒋暮忽然冷静下来,在这样现实的,荒芜的,喧嚣的,孤独又绝望的人生中,居然有人单纯到渴望平静的生活?她都得不到的东西,又怎么去成全别人?
她默了一会儿,苦涩而冷漠地笑了:“你还真是我亲手喂大的狼崽子,无情无义。”
“...
nbsp;“无情无义,好过藕断丝连。”
“好啊?”蒋暮说,“她抢了我的人,我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别放过我们。”
段然毫不妥协。蒋暮看着他的眼神,好像藏了把刀子。
两人对望着,僵持了很久。
“你还记得当年怎么来到蒋家的吗?”蒋暮古怪地一笑,阴森森说道,“今天,就怎么回去。”
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说出这样的话,本来想着可能会听到令她满意的答案,一切会峰回路转,段然还是她的段然,但是对方居然答应得很轻松:“好,说定了。”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然后,他笑了,虽然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