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但没说出来。忽然的,他再次抬起头来,朝着孝然真诚地一笑,“谢谢你,姐姐。”
他好像在变声期,声音很低,很哑,每个字都带着点鼻音。孝然朝他点点头,转身往路口走。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她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盯住了那个讨饭的男孩。
他还在看着她。面无表情,眼睛黑亮黑亮的。
她想到一张脸。
一张年轻的,狡黠的,蹭满了灰尘,却朝气蓬勃的脸。
十几年前的一天,在学校门口,一个乞讨的男孩为了几张救命钱被一群学生围殴,父亲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嘴角流着血,却笑的比阳光还要耀眼。
那张脸稚气未脱,眉目间却有几分英挺硬朗,十四五岁的年纪,属于男人的味道却已经出来。
后来父亲给了他钱,具体多少她不清楚,但她看到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给父亲重重磕了个头。
他说:“叔叔,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八岁的孝然永远记得段然当时的眼神。
真诚,笃定,无畏。
那天之后,她没再见过他,不知道他奶奶的病治好了么,更不清楚他是如何...
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现在想起,那时的他,不比眼前这男孩大多少。可在那样的年纪,他却已经比任何人都能体会孤独。
十二月的南方小城,空气潮湿的厉害。
孝然到了宾馆后洗了热水澡,刚刚走出浴室,成泽打来电话。
“段然跟佩妍摊牌了。”她的声音怒气冲冲的,嗓门也高,“我就说他们不可能,你偏自以为是,现在你信了么?”
孝然愣住,一时不知说什么。
成泽又说:“段然走了。”
“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没说。但我看得出,他很伤心。”
孝然紧抿着唇,沉默。
“你说走就走,比谁都潇洒,什么都不管,直接把烂摊子丢给段然,你让他怎么做?”
“你要跟他分手,他什么都不说,可他心里有多痛你知道么,他都自己忍着,自己承受,舍不得怪你,也舍不得恨你,任谁说你一句不对都不行。死命的护着你,但他难受啊,只能一个人跑到酒吧买醉,真的醉了倒好了,至少忘得一干二净,可他喝不醉啊!怎么灌都不醉。”
“孝然,你自己也说过,你是个冷漠的人,别人为你付出多少,你都看不到,你心里头只揣着过去的那点事,把别人的好心都当成了驴肝肺。痛苦的事情谁没经历过?段然的过去就好受么?是,你可能觉得我没资格评判什么,可段然做错了什么?他要为你的过去买单,还要为佩妍的过去买单,他妈的,他招谁惹谁了?”
“不就是谈个恋爱么?别别扭扭的,爱就在一起,不爱了就分开,这就是天底下最简单的道理,傻子都懂,怎么就你不明白?”
那头,成泽心里窝着火,她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高,孝然就默默听着,一声不吭。
说到最后,成泽的声音终于低了一些,但听得出,每个字里行间都有着隐忍的心酸。
她说:“孝然,我把段然让给你,不是让你伤他的心,如果你不能让他开心,就把他还给我。”
孝然不接话。成泽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任何回应,正要说话,突然听见电话这头,孝然的声音平静而缓慢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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