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吗?
宣屿调整气息,露出得意的表情:“对了,忘通知你,我们要结婚了。”
孝然冷笑:“是吗,我以为你们早结了。”
宣屿心头一堵,孝然这话说的她十分别扭,她没想到,记忆中那个一贯生硬直接的孝然说话都会夹枪带刺了,她总不能输给她。
“宋庭说,要给我一场最完美的婚礼,所以需要时间准备。”
孝然只笑不语。
她的目光扫过来,犀利嘲弄如剥去尊严的刀。
宣屿觉得她瞬间被孝然眼中这把刀刺穿了。
她慌乱无措,这一刻,她好像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定定注视她好久,忽然说了句:“孝然,你变了。”她语气平和,没有挖苦的意思,只是有点意外。
孝然似乎把这当成是一句夸赞,于是她说:“谢谢。”
宣屿咬着嘴唇不语了。
败下阵来。
她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一轮,她彻彻底底败下阵来。
气氛开始变得沉默,谁都不再说话。
车子慢慢地在柏油路上行驶,车子通过安全电门,开到猛兽散养区,老虎园区的时候,宣屿突然说:“你知道八达岭动物园老虎咬人的事儿吗?”
这件事在当时影响很大,孝然当然知道,但她没说话。又听宣屿继续说,“这个社会是有规则的,不遵守规则的人,连畜生都容不下她。”
她扭头看着孝然,脸上笑盈盈的,眼神却犹如刀子般锋利:“所以那种挑战规则被碾死的人,真是活该啊!”
孝然皱了下眉:“你想说什么?”
宣屿没说话,只是朝她诡异地笑了下。
坐在副驾的墨镜男听了宣屿的话,突然下车开了后车门,把孝然拽了出来,然后自己上了车,锁了车门。并对宣屿点头示意完成任务,请看好戏。
宣屿吓一跳,冲墨镜男大吼一声:“你干什么?”
墨镜男被宣屿吼晕了:“不是要吓她吗?”
宣屿差点被墨镜男蠢死,她手里要是有根棍子,铁定一棒子抡过去。
“有这么吓的吗?真被咬死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不会吧。我们刚刚看了这边没有虎啊,而且老虎都是白天潜伏休息,晚上才出来活动。”
“这是动物园,工作人员会根据游客入园情况放虎出来给人看,你当非洲草原呢。”宣屿气得咬牙切齿,“赶紧让她上车。”
墨镜男也害怕了,迅速去开车门。
这时,驾驶座的司机突然叫了一声:“大小姐。”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外,脸色唰的就变了。
一只西伯利亚虎,突然从丛林里走出来。
这是一只成年西伯利亚虎,棕黄色的身躯,背部和体侧有多条黑色窄条纹,前额上的黑色横纹中间略相串通,威风赫赫的一个“王”字。
宣屿傻了。墨镜男也傻掉了,手把着车门一动不动。
千钧一发,没有半点时间多想,孝然甚至来不及拉开车门。
那只虎,张开精壮的身躯朝孝然扑了上去。
车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啊”了一声,宣屿甚至捂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