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起始站,在孝然之后又陆陆续续上来很多人。其中有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阿姨,穿着朴素,携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车厢内茫然地寻找座位。
她在孝然跟前停下,递出了自己的火车票,客客气气地问:“姑娘,你帮看下,我这座在哪儿?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孝然看了一眼,伸手朝左前方一指:“前面那排。”
阿姨连声说谢,然后把行李堆放在过道,开始一个一个往行李架上搬。
她个头不高,那些行李看着有些重量,她使劲力气也只能稍微碰着个边儿,根本放不到行李架上。
后面有人不耐烦地催促:“能快点吗?”
大冷的天,阿姨急出一头汗,手一抖,刚刚举起来的行李顺着她肩膀“啪嗒”掉了下来。
后面的人“啧”了一声。
阿姨满脸通红。孝然瞧了那人一眼,然后站起来,弯腰把堆在过道的行李都推到她座位前的空地,然后拎起一个大包,使劲一提,又往行李架上用力一推。
总共放上去两个行李包,还有一个没地儿放,孝然左右扫了一眼,在前面逮着个空儿塞了进去。
阿姨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回到自己的座位时,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从孝然走进车厢,坐在对面,蒋暮就开始注意到她。
这姑娘看着瘦,力气还不小。她举着行李包往上放的时候,太阳穴的青筋都凸出来。
蒋暮默默瞧着她。这是用了多大的劲儿?
孝然放好行李,额头都冒出汗了,她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下去。
蒋暮上下打量着孝然,笑着说道:“小姑娘,劲儿挺大。”
孝然这才看清坐对座的蒋暮,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记得月初成氏庆功宴上,见过她。
也记得那些人对她的议论。
“那是蒋暮,黑白两道都有人脉,真正的腕儿。”
孝然想起她跟段然面对面交谈的情景。
她不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她相信,如果蒋暮是个人物,段然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至少蒋暮面对...
蒋暮面对段然时,并不像对成大勇一般敷衍。
她又想到那天宋庭称段然“段先生。”显然知道他这个人,于是琢磨着既然蒋暮认识段然,同在这个圈儿里打转,宋庭知道段然,也是正常。
鸣笛声低低传来,火车缓缓驶出站了。
蒋暮探寻的目光依旧落在孝然脸上,似乎要将她看出个所以然。她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孩,年纪轻轻,眼神冷成这个样子,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都静得出奇。
就像,当年的段然。
在蒋暮看来,“静”是一种难得的修养。
这种静,让蒋暮对她产生一种浓烈的兴趣。
“你有二十岁吗?”蒋暮问道。
孝然说:“二十三。”
蒋暮眼中似有微光跳跃,叹道:“真年轻啊。”
孝然不知该说什么,犹豫了下,说:“你看上去也不老。”
蒋暮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