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长大,这种感觉却逐渐变了味道。
十年时间,他早已从一个男孩,变成男人。成熟,果敢,勇悍;生意场上,更是精明锐利,游刃有余。
并且,他还有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蒋暮不能不动心。
她父亲是本地人,白手起家,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无力操持,慢慢放手,蒋暮就接手了全部家业,她野心蓬勃,生意越做越大。
因此,竞争对手,仇家都不少。
段然身上的伤,都是为她留的。即使每天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他没有退缩过,更没有耍过任何手段。
有时候,蒋暮觉得段然对她,也有同样的情感。
每当这时,她再硬的手段,再狠的心,都会变得柔软。
后来他突然失踪,没有任何征兆的。蒋暮动用了很多人脉,甚至动用了警方的力量,都没有找到他。
她笃信他会回来,然而五年时间,音讯全无。蒋暮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完全掌控不了他,他就是挣脱牢笼的一只野兽,他比她想象中要聪明,要心狠。
蒋暮抬起手,摸了一下右耳廓,把耳骨夹拿了下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个耳骨夹是银的,年头久了有些发黑,不值什么钱了。
蒋暮数不清的珠宝首饰,但只有这个耳骨夹,她每天都戴着。
这是段然送她的生日礼物。
耳骨夹是一对,段然分不清,当成耳环买的,蒋暮当时留下一只,给了段然另一只,他一直都戴着。
时间久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丢掉了,还是忘在了哪个角落。
前几次见他,他也没戴。
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甚至是根深蒂固的信奉和习惯。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段然已经离开了。
蒋老爷敛起了笑容,表情变得肃然。
“我帮你留下他了。”他双目炯炯地注视着前方,声音沉而有力。
蒋暮低声道:“谢谢爸。”
“想留下一个人,不能用蛮力,尤其对段然这种人,你不能来硬的,得给他使软刀子,一点一点地磨。”
蒋暮听着老人的话,思索了会儿,说:“我还以为——”
“以为我把家交给你,就什么都不管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人沉默许久,他的目光停在蒋暮的脸上,不知是自己眼神不大好了,还是她背着光,也着实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我老了,你身边需要有一个人帮你。这个人要有本事,还要对蒋家绝对忠诚,我只相信段然。”
蒋暮说:“但他回来,不是为了蒋家。”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却是冷飕飕的。“这不重要,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早晚得回来。”他说道,“段然是个念旧的人,蒋家需要他,他不会不管,只要你能抛开你那点个人感情。”
蒋暮皱了皱眉:“爸。”
“蒋家重要,还是一个男人重要?”蒋老爷的脸色骤然变沉,眼睛里迸出冷光。
蒋暮抿唇不语。
蒋老爷拧起了眉,用不容有拒的声音说道:“别以为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