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小鼻子，眼眶微红说，「要，我要。」
「哦？」莫怀仁笑着说，「看来，你还真是对这工厂有感情。也罢，我卖给你，就当是成人之美了。」
「老狐狸，你开价吧。」她直言。
莫怀仁沉吟片刻，伸处了五根手指。
「五千万？」许相思失声叫出声，「你还不如去抢呢！」
「别这么激动，小丫头，这不是还在谈么，如果你真觉得贵，一切好商量。」
许相思沉着小脸说，「就这工厂，入不敷出，资不抵债，白送估计都没人要，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小丫头，话别这么说嘛。好歹里面的设备全都在，那些东西的价值，你也应该清楚。」
许相思皱了皱小鼻子，一声不屑的冷哼。
「少来，这是你的子公司，而且没有独立法人，连申请破产都没办法，所有的债务也都由你的莫氏集团来背负，现在，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我愿意接盘，你还得感激我呢！」
被许相思用尖酸的语气一语道破，莫怀仁的脸色顿时有些阴晴不定了。
良久，他笑了一声，「那好，三千万。」
「一千万。」她张口说。
「一……一千万？」莫怀仁嘴角抽了一抽，忍不住说，「这价也太低了，我不能接受。两千万如何？」
「就一千万，多一分都不给。」她态度坚定。
「小丫头，我们，再商量商量？」
「没啥好商量的。如果你不肯卖，也行，留在手里，慢慢偿还债务填补亏空吧。李木，咱们走！」
说完，她潇洒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
她回眸，冷声问，「还有事吗？」
莫怀仁缓缓阖上眼睛，一副割爱的模样，咬牙说，「好，我卖给你了！」
闻言，许相思笑的眯起了眼睛。
「这就对了嘛，老狐狸，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走。」
莫怀仁苦笑不已，「你这小丫头啊，鬼精鬼精的，有时候，连我这个老狐狸对你都没有办法！管家！」
「莫先生。」
「把合约来过来，请许小姐签字！」
「是。」
很快，管家就把合约呈了上来，许相思拿过来翻看着，忍不住调侃。
「你居然连合约都为我备好了，真是贴心呢。」
莫怀仁笑笑，「俗话说，商场如战场，既是战场，自然要讲究兵贵神速了，我莫某人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
许相思不再说什么，专注看完了合约上的条条框框，又递给了身后的李木。
毕竟，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难保不会在合约里使诈，请李木再看一遍，也保险些。
见到这里，莫怀仁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嘆。
「小丫头，你这还是不信任我莫某啊。」
「我谁都可以信任，就是不能信任你。」她轻哼。
「也罢，看吧，看吧。」
李木神色凝重地看着，眉头紧蹙，看完了，许相思向他递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李木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许相思这才放心，接过笔，在合约上籤上自己的名字，随后，莫怀仁也签上了。
「祝贺你，小丫头，你一心想收购我这家食品公司，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许相思冷瞥了一眼那双递过来的手，显然没有和他握手的打算。
「不用了。这本就是我父母的工厂，这不叫收购，而是我拿回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她这冷冰冰的语气和丝毫不给面子的行为，似乎并没有令莫怀仁感到生气。
他笑容依旧，抬手打了个响指。
管家开启了一瓶上等的香槟，倒在两隻高脚杯里，其中一杯递给许相思。
「你不和我握手，那，赏脸喝一杯香槟总没问题吧？」
「不喝，怀孕了，谢谢。」
莫怀仁愣了一下，无奈将酒杯放下。
「事儿已经了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老狐狸。」
她带着李木离开，莫怀仁送到门口。
「小丫头，真不不留下吃顿晚餐了？」他笑问。
「不吃。」
许相思很不给面子的拒绝，和李木驱车离开。
跑车行驶在幽静的林间小路上，她静静地开着车，穿过碎叶的阳光洒在她平静的脸颊上。
李木看着手中的合约，发出一声轻嘆。
「虽然咱们成功收购了这家公司，可公司现在还有七百万的银行贷款没有还清，这笔债，现在落到我们头上了。」
「嗯。」
李木望着她清丽的侧颜，忍不住又说，「思思，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他直言，「这其中的帐我不知道你算过没有，但我想告诉你，咱们这笔买卖可做亏了。」
「我知道。」
许相思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说，「这是我父母留下的工厂，我一直梦想着把它从老狐狸手里夺回来，我知道这买卖亏了，但我还是要这么做。」
闻言，李木苦笑一声，便没再说什么了。
「得偿所愿，本该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可是，我现在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
李木微微动容，「思思……」
不知不觉，她眼圈渐渐红了，声音带着几分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