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惊慌时,只见雅兰微微扶额,面露几分疲态。
「对不起,警察先生,我刚刚苏醒,什么都不记得,可否等我恢復了,再回答你们的询问?」
「那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两日后再来。」
警察答应了她的要求,又对许相思说,「许小姐,你不能外出,跟我们走!」
「去哪儿?」
「当然是把你送回家去!」警察在外面等着。
许相思望着那床上之前还盛气凌人,此刻去虚弱无比的女人,恨的银牙紧咬。
「雅兰,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她冷声问。
雅兰似笑非笑,眼底却透着几分算计,故作轻鬆地说,「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头疼,你也听到了。」
许相思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猜不透这个女人了。
既然她已经打算了栽赃给她,刚才为什么不当着警察的面把那些栽赃之词再说一遍?这样一来,她的罪名就算是坐实了不是吗?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说,到底在盘算什么?
此刻,不仅是她想不通,就连大脑聪明到异于常人的林俊熙,脸上都明显写着茫然。
「我乏了,需要休息,你们都走吧。」雅兰躺了下去,挥挥打发他们走。
门外,警察又在催促了。
许相思不甘心地离开病房,被警察押走,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雅兰在冲她笑,唇角的那道弧度,透着几分狡诈的味道。
带许相思走了,林俊熙也终于忍不住了。
「兰兰,你告诉我,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雅兰语气懒倦地说,「表哥,别问了,你也走吧,我想静静。」
林俊熙张口欲言,却见到雅兰已经翻了个身儿,背向着他,显然是不想再交谈下去。
他皱眉离开,走到门口处,留下了一句告诫。
「如果你想用这种手段诬陷思思让她坐牢,我是不会答应的,你好自为之。」
关门声响起,雅兰目光一沉,冷笑了一声。
她的确很想让许相思坐牢,这女人把她害的好惨,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狠狠地报復她,而且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呢,事情也并非没有迴转的余地。
反正,机会已经给了,她许相思是会坐牢,还是得到自由,这就看冷墨如何抉择了。
许相思被警察押上了警车,直接把她送回冷宅。
远远的,就能见到老管家焦急地站在园子门前等,许相思一下车,他赶紧迎了上来。
「夫人,您可回来了!」
许相思从老管家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竟然似曾相识。
她不禁问,「管家伯伯,是怎么了吗?」
「先生回来了,他知道了偷偷溜走的事情,恐怕这会儿正生着气呢!」
「啊?」许相思吓坏了。
果然,每次老管家用紧张的口吻迎接她,就一定没好事!
正这么想着,忽地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射过来,让人感觉一阵冷飕飕的。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便对上了男人那阴沉的眸子。
面无表情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门后,锐利的目光狠狠剜了她一眼。
「过来。」
说罢,一个冷酷的转身,大步离去,就连背影都透着几分寒气。
许相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求助的目光望向老管家。
「管家伯伯,我……我该怎么办啊?」
「夫人,先生让你过去,你还是过去吧。」
她担忧地说,「可他脸色这么难看,我要是去了,他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冷峻的男人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沉寂的目光盯着门外的她。
「还要我再说一遍么?」他冷声。
看来,这次是躲不掉了。
她低垂着小脑袋,悻悻地进门,走过去,在脸色难看的男人面前站定。
「我……我回来了。」她小声说。
男人姿势随意地坐着,修长的大腿深深陷入柔软的沙发里,翘着嚣张的二郎腿,一股矜贵又冷冽的气势。
「抬起头来,看着我。」
阴森的语气透着莫名的危险气息,许相思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壮着胆子抬头。
她只觉得自己的瞳孔都快被男人锐利如刀的视线射穿。
「拿过来。」他冷冰冰地说。
女佣小夏犹豫着走过来,手里捧着的,正是许相思早上打结系在一起的窗帘。
她看了许相思一眼,小声地劝慰冷墨。
「先生,夫人她是错了,但请您……」
「和你无关,退下吧。」
冷墨挥挥手,顺手将窗帘扯过来,寒着脸扔在许相思的脚下。
「许相思,你的胆子可真不小。」
幽沉的眸光,森冷的语气,这令许相思不敢发一言,乖乖地站着。
「下次,麻烦你在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之前,考虑考虑事情的后果。」
被骂作没脑子,这让许相思有些不悦,她刚要说什么,却见到老管家给她的暗示。
那老人就站在一旁,向她挤眉弄眼,似乎是让她别说话,免得火上浇油。
她的唇儿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小小的表情,被沙发上的男人尽数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