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剎车声,兰博基尼还是继续向前飞驰,显然剎车已经失灵了。
伴随着一声猛烈的巨响,程飞的车一头撞上了弯道处的防护栏上。
许相思吓得腿都软了,匆匆将车剎停,下车查看程飞的情况。
真惨,这辆车的引擎舱被撞烂了,方才还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程飞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怎么样了。
「你……你没事吧?」她试探问了一声,没应答。
「喂,你醒醒啊!」
许相思又试着推了推他的肩膀,程飞的身子无力地往一侧瘫倒下去,脸上全是血。
见到那一片殷红,许相思只觉得瞳孔一阵猛烈地跳动,浑身都开始发抖。
「血……」
她惊恐地吐出一个字,便眼皮子一翻,晕过去了。
当许相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手腕上扎着针,正在输葡萄糖。
面前,女护士惊喜地问她,「你醒了?」
许相思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之前的事情竟然有些记不清。
「我……怎么了?」
「您啊,是爱尔式综合症,简单来说,就是晕血。」
晕血……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开车追程飞的时候,程飞撞了车,那时候她似乎见到程飞脸上的血。
真是的,她恨死这个「爱尔式综合症」了,晕什么不好,偏偏晕血。
托这个福,从小到大,她不知晕过多少次!
许相思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已经是夜里了。
「我睡了多久了?」
「您昏睡三个多小时了呢。」
三个小时,这么久吗?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脚步声,冷峻的男人快步走进来,还有老管家。
她无力地唤了一声,「冷墨,你怎么来了?」
「医院给我打了电话。」
冷墨来到床前,望着她那一片苍白的小脸,「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就是有点冷。」
老管家端了一把椅子,冷墨坐了下去,斯条慢理的问,「又晕倒了。怎么回事?」
许相思把之前的经历告诉了他,男人听的嘴角直抽抽,出手就是一记暴栗。
「啊!」
她揉了揉有些微疼的小脑门,一脸的嗔怪,「你干嘛啦!」
「一个人就敢追上去,许相思,你胆子这么大?」
「我……我当时也没想别的,就是觉得不能让他跑了,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
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惊呼出声,「不好,圆圆!她还在幼儿园等我呢!」
冷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似乎懒得说话。
这小东西,这会儿倒想起女儿来了?
老管家笑眯眯地说,「夫人,放心吧,先生亲自去接的。」
「那就好……」她鬆了口气。
「饿不饿?」冷墨语调淡淡地问。
许相思摇摇头,神色恹恹的,「不饿,再说,见了血,我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男人目光沉沉,似乎若有所思。
半晌,他忽然说,「你这晕血的毛病,得治治。」
毕竟,若是某天晕倒在没人的地方,恐怕就危险了。
她无奈地耸耸肩,「说的轻巧,这玩意儿要是能治,我早治好了,没办法的。」
「谁说没办法?」
「什么办法?」她期待地问。
「医学上,有种方式称作行为疗法。」
「行为疗法……具体怎么做?」
「很简单,恐惧一样东西,就越要更多的看,看习惯了,自然就好了。改日梅姨杀鸡的时候,你可以旁观。」
「……我才不要!」她一脸嫌弃。
「不行,你要尝试着克服。」
「不要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抗拒极了。
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呢!还「行为疗法」,亏他想得出来,简直是用心险恶嘛!
待那瓶葡萄糖挂完后,她便试着下床,冷墨扶住了她,「怎么样,能站起来么?」
「嗯,感觉好多了。」
她想去看看程飞怎么样了,来到走廊间,正好见到经过的陈警官。
「许小姐,你醒了吗?」陈警官问。
「是啊,程飞他怎么样了?」
「人倒是没事,手术也已经结束了,不过……」
许相思追问,「不过什么?」
陈警官搔搔头,伤神的说,「很遗憾,他似乎撞到了脑子,虽然抢救过来了,可脑子却不清醒了!」
「啊?」许相思愣住了。居然还有这事儿?
她和冷墨找到了程飞的病房,外面有两个警察把守着,她站在窗前往里看去。
程飞呆呆的坐在床上,神情呆滞,闻讯赶来的父亲急的团团转,母亲偷偷的抹着眼泪,哭的伤心。
陈警官走上前来,嘆息了一声,「他的情况很严重,伤到了脑子,不仅不记得所有的事,就连他爹娘都不认识了!」
许相思问,「医生怎么说,还有恢復的可能吗?」
「可能性很小,恐怕,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冷墨收回了目光,语气淡淡说,「走吧。」
「哦。」
二人并肩走出医院,许相思好奇的问,「哎你说,程飞现在成了个傻子,那他之前做的事,是不是就不用负法律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