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波西米亚风冬裙的雅兰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盏茶,一张妆容精緻的脸面相窗子处,眸光妩媚动人。
窗前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冷峻的脸庞之上,神色平静。
「你救了思思,我应该谢谢你。但,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雅兰微笑着颔首,「阿墨,问吧。」
「你怎么知道她被人劫走了?」
「是这样,说来也巧,当时我刚从附近酒吧里出来,恰巧看到了那一幕。」
冷墨挑了挑眉头,「之后呢?」
「遇到这种事情,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我悄悄的跟过去,发现那个男人把她抗到桥洞里去了。」
「然后,你报了警?」
雅兰点点头,「嗯,因为里面太黑了,我也很害怕,不敢贸然过去救人,所以只好打电话报警了不是吗?」
这些问题,她之前就已经在警察局答过一遍了,甚至,警察问的还要详细。
她回答的镇定而自然,自然到让人无法从她脸上看到一丝虚假。
冷墨微微眯起眼眸望着她,即便目光是那样锐利,她却依旧淡定。
「阿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她娇媚地笑笑,这一笑,令人目眩。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聪明,处置手段也够冷静。」
冷墨收回了目光,缓缓渡步来到书桌前坐下。
门外的许相思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得非常复杂了。
她真的不敢相信报警救她的人是雅兰。
这女人处处想整死她取而代之,要是真的见到她遇险,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会帮忙报警?扯呢吧!
只听冷墨又说,「这次多亏了你,才没有让事情变得更糟。等思思回来,我会让她亲自向你道谢。」
「这……我看就不必了吧。」雅兰笑笑。
「阿墨你也知道,许小姐对我一向有偏见,见都不想见到我,更何况向我道谢呢?而且我当时只想救她,并不是为了她一句谢谢。」
雅兰这话说的看似宽容得体,却又在不经意间暗讽了许相思的小肚鸡肠。
冷墨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不过了,她可没瞎说。
许相思轻手轻脚地后退了两步,打算装作没回来过,先溜再说。
开玩笑,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可疑,她才不会向雅兰这种女人道谢!
可好死不死,她没注意到身后摆在走廊里的大花瓶,一不小心,碰了上去。
她吓了一跳,蓦地回眸,只见那花瓶摇摇晃晃地扭了两圈儿,径直斜着摔倒下去。
不好!
许相思眼疾手快,赶紧上前将花瓶扶住,可却也製造出了动静。
她暗自咋舌,轻手轻脚把花瓶扶好,悄咪咪地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身子猛地一僵。
门里,面无表情的男人正盯着她,盯着她滑稽的模样。
许相思讪讪地笑笑,「我……我回来了。」
「进来。」冷墨转身进了书房。
许相思被抓了个正行,现在溜走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跟过去。
沙发上,雅兰托着茶盏,正以优雅到骨子里的动作品尝着。见到她来,红唇勾勒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许小姐,好久不见。」
许相思也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低垂着小脑袋。
耳畔传来冷墨淡淡的语调,「这次你之所以能脱险,是雅兰打电话报的警。现在,向她道谢。」
许相思依旧不做声。
「没听到我的话么?」冷墨眉眼清冷,低沉的语调,融入了几分压迫感。
她极不情愿地抬起小脸,朝沙发上优雅又妩媚的女人丢出一句。
「谢了啊。」
这极为敷衍的语气,令男人微微蹙眉。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么?这么大的人,难道连道谢都要人教?」
许相思内心一阵抓狂。
真是烦死了啦!说声谢谢不就完了吗,难道还得给她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不成啊?
雅兰笑盈盈的看着她,似乎真的是在等她更为「诚挚」的道谢。
「谢谢雅兰小姐,谢谢你及时打电话报警救我于水火之中,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已经嗝屁儿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听到这里,冷墨嘴角不由得直抽抽。
这小东西,一句接着一句的往外冒,这是在做什么?
念经?还是赌气?
雅兰放下茶盏,缓缓起身来到她面前站定,因为那优越的身高,使得她目光中莫名透着几分居高临下。
「许小姐的谢意,我已经感受到了,相信,这一定是你发自肺腑的感激,我真高兴呢。」
许相思侧目望向别处,撇了撇小嘴。
忽地嗅到一股好闻的味道,她皱了皱小鼻子,仔细地嗅。
这味道来自雅兰身上的香水,如果猜的没错,还是J&D公司最为昂贵的一款限量版,全球仅限两百瓶,号称能迷倒世上任何一个男人。
许相思冷笑。刻意喷上这样的香水来见冷墨,这不是贼心不死是什么?
哼,骚包。
雅兰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冲冷墨柔媚一笑,「阿墨,我想我该走了。」
「留下吃晚餐吧。」
她婉言谢绝,「不了,五点还有我的一檔电台节目,如果迟到的话,台长可不会饶了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