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冷墨出事后,她一直很担心,可听闻许相思在家里,她想探望都找不到由头。正好表哥林俊熙要过来探病,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接近冷墨的机会。
许相思这女人的态度的确很气人,但,雅兰一点儿也不生气。
儘管使性子吧,这只会让冷墨对你感到愈发失望,他会明白,谁才是能登上大雅之堂,并且足以与他相配的女人!
许相思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抱着线团织围巾。
她越想越气,心绪就跟一团乱麻的针脚一样。
一双黑色皮鞋在她的身后停了下来。
冷墨双手撑在藤椅两端,微微向她倾身,在她耳边问了一句。
「你在闹哪门子的脾气?」
许相思哼了一声说,「别管我,你陪着他们去吧。」
话音一落,她的下颚被男人的手捏住,带着几分愠意的小脸被转了半圈。
「回答我。」
「哎呀,你好烦啊!」
许相思拍开了男人的手,憋了半晌,气哼哼地说。
「你没看到雅兰做了什么吗?她居然把那条项炼堂而皇之在我眼前戴上,这算什么,挑衅吗?」
「项炼?」冷墨蹙眉,「什么项炼?」
「冷墨,你还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许相思气呼呼说,「就是她脖子上的那条项炼啊!那是你在拍卖会上花了两千万买下来送给她的,「女神之泪」啊!」
闻言,冷墨微微蹙眉,似乎在回想着。
他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檔子事。
不过说起来,当时在那场拍卖会上,他买下项炼送给雅兰,不过是为了气气这小东西,他连那项炼长什么样都忘了,可这小东西却记得清楚。
「就算这样,你也不应该在客人面前耍性子,传出去,会让人以为冷家夫人有失家教,损我冷家名誉。」
冷墨说的正经,可许相思明显有些不以为然。
她撇了撇小嘴说,「哪有这么严重。」
冷墨微微蹙眉说,「总之,你别再故意找茬了。这次能找到你也多亏林俊熙帮了大忙,雅兰是他表妹,你这样,会让他也觉得难堪。」
「好吧,我知道了。」
「真知道了?」
「是啊,我保证不找茬,人家来者是客,这样行了吗?」
「这还差不多。」
冷墨离开后,许相思接着织围巾。可因为心里带着一股子情绪,穿针也带着几分力气,就像还在置气一样。
哼,许相思才不管那女人是不是客人,戴着那条项炼登门,本来就是奔着挑衅来的!
所以,她最好安分一些,否则……
「啊!」
许相思蹙眉痛呼了一声,毛线团掉落在地上,一直向前滚去,拖着长长的尾巴。
中指处传来一阵刺痛,她抬手一看,一颗血珠涌了出来。
果然,雅兰那女人来了就没好事!
入夜。
晚餐的时候,所有人围着餐桌坐了下来,佣人将精緻的菜色一盘盘呈现上来。
閒聊中,林俊熙谈到了钟大奎。
「我听到了风声,钟大奎已经落网了。」
冷墨镇定自若地切着一块神户牛,听到这里,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
他抬眸问,「消息可靠么?」
「可靠。据说,过两日将会被引渡回国,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
「林先生真是好手段,保密的消息,你都能瞭若指掌。」
「哈哈,也没什么,不过,这还真是大快人心!」
「你说的不错,或许我们应当庆祝一下。」
冷墨眼神示意,老管家从地下酒窖取出了一瓶红酒,恭敬地为众人斟酒。
「69年的拉菲,嗯……这可比82年份的还要稀有。冷先生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却不一开始就拿出来,是不是有点儿太小家子气了,舍不得?」
林俊熙半开玩笑地揶揄了一句,冷墨轻笑。
「倒不是舍不得,只是这酒很是解腻,适合搭配主菜饮用。林先生若喜欢,一会大可带两瓶回去。」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这人很随意的。」
老管家先为林俊熙和雅兰斟了酒,接着绕了半圈,走到冷墨身边。
他正要去斟,许相思却按住了高脚杯口。
「管家伯伯,别给他倒了,他伤还没好利索,医生说不能喝酒。」
老管家羞愧说,「瞧我这记性,抱歉,先生。」
冷墨不在意地说,「无妨,倒上半杯,怎能让林先生一人独饮?」
这下,老管家有些举棋不定,询问的目光望向许相思。
餐桌对面,雅兰轻笑了一声。
「这偌大的冷家,阿墨才是一家之主,若是连喝上半杯酒的自由都没有,传出去,怕是会让人笑话。」
许相思听在耳中,却感到莫名的刺耳。
插手别人的家事就不说了,更可气的是,「阿墨阿墨」的,居然比她叫的还亲!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许相思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我这是关心冷墨的身体,是为他好,至于冷家的一家之主是谁,毋容置疑。」
雅兰又笑,「我只看到管家在询问你。想必,这一家之主一定是你了?」
「你……」许相思气坏了,这女人,根本就是来找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