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相思,你醒了?」
许相思动了动手指,嘶哑开口。
「我……在哪儿?」
「医院。」
这里是医院吗?看来,是冷墨去救她了吗?
回忆起之前所经历的恐怖与惊悚,她一时心有余悸忍耐不住,「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冷墨微微欠身,将那痛哭的小人儿抱紧,薄凉的唇,在她耳畔安慰。
「没事了,思思,有我在。」
「冷墨,我……我真的好害怕啊!有个女鬼,她瞪着我,衣服上全是血!还有、还有一个青衣狐仙……」
「那都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它们追着我!」
男人徐徐鬆开了她,挺拔的身子站的周正了几分,使了个眼色。
黑子上前一步,将一件带血的白衣和狐狸面具丢在了地上。
许相思愣住了,「这、这是……」
「在泊源楼下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许相思,根本没什么鬼怪,你是被耍了。」
「那……那凉丝丝的白色雾气又怎么说?」
黑子忍不住插嘴,「当然是干冰了,歌星在舞台上常用,夫人,您不会连这种小把戏都信吧?」
证据摆在眼前,许相思擦了擦眼泪,她不得不意识到一个真相。
她是真的被耍了。
「思思!」
门外有人唤着她的名字,一道白色身影快步闯了进来。
是季维扬,他一脸紧张。
「季维扬,」许相思问,「你怎么也来了?」
「我听到了你的消息,所以就赶紧过来了,你没事吧?你昨晚难道真的……」
话还没说完,季维扬便见到了地上的血衣和面具,似乎突然明白了。
「是谁?是谁在故意整你,告诉我!」双拳被捏紧,季维扬问。
「市长大人。」冷墨幽冷的眸光瞥向他,低沉开口。
「你自己的公司有问题,可不可以不要麻烦我的女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我的女人……
许相思听到这极为霸道却又在毫不掩饰宣示主权的词,不知怎的,心头竟涌上一股暖意。
季维扬愣了一下,竟有些无法直视冷墨那凌厉的目光。
他面露歉然,「抱歉,思思,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都是我不好!」
「没事,我只是被吓了一下,没大碍的。」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又赶紧说,「对了,季维扬,我查出你公司的问题了!」
「真的吗?」
「嗯!这两个月来,每隔十几天就有一笔资金流入不同的公司,我从没听说过它们的名字,但这些金额累计起来,数目刚好是八千万。」
季维扬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许相思又说,「这些公司一定有问题,只要查清楚,真相就水落石出了,昨晚扮鬼吓唬我的人,一定是幕后黑手!」
「好,我会查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
她刚要回答,冷墨却冷冰冰的说,「这里是医院,而且有我在,就不劳市长大人费心了。」
季维扬感受到了冷墨的不悦,沉吟片刻,神情黯然的离去。
临走,道了一句歉,「抱歉,冷先生。」
门外的走廊里,季维扬前脚刚走,许安然就从暗处闪身而出。
方才,她躲在门外,可是将里面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她真的没想到,许相思竟然真的能查出问题所在,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
片刻后,许安然匆匆离去,颤抖的手拿出电话打给了那个男人。
「赵漠,不好了,许相思已经查到那些公司上了,我们的事要败露了!」
「你说什么?!」男人的语气无比震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无助问,「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坐牢,更不想失去季维扬,不想丢掉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快想想办法啊赵漠!」
「安静点!」
沉吟良久,男人低声说,「我这就去转移资产,你记住,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千万不要路出马脚,尤其在你老公季维扬面前!」
「知道了,我记住了!」许安然连连点头。
这时,身侧传来一声询问。
「安然,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安然身子猛地僵住,她生硬地扭转过脸,见到季维扬正疑惑望着她。
一时间,她心头大骇。
不知方才她和赵漠的对话,他到底听到没有?
「怎么不说话?」季维扬皱皱眉,盯着女人那迅速苍白的脸色。
「啊,我……我也是刚到,听说姐姐的消息,想过来看看她。」
她不动声色的收起手机,佯装镇定,「她还好吗?」
季维扬并未起疑,微微颔首,「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受到些惊吓。」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她鬆了口气。
「你不上去看看?」
「既然你说她没事了,我就不上去了,你也知道,姐姐她或许不是那么想见我。」
季维扬忽然发觉,眼前这个向来被他认为嚣张、跋扈、又任性不讲道理的女人,竟也不是那样不堪。
起码,她还有来探望许相思的心。
然而,他这意味不明的目光在许安然看来,却令她感觉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