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是那样的淡定,他真的有在担心她的死活吗?
或许,没有吧?
黎漫雪尖声笑了,「我的人生已经完了,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永无休止的折磨!这样也好,今天,我就和这女人同归于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眼前,你就用余生体会这份痛苦吧!」
话音一落,刀子被捏紧,一阵压力传到许相思的脖子上,她面如死灰,绝望的闭上眼。
「等等!」冷墨一声冷喝。
「怎么,舍不得了?」黎漫雪停下了动作,眼神是那样的讥讽。
「我想,你大概是搞错什么了。」
冷墨牵住圆圆的小手,波澜不惊的脸上,一片漠然,亦如他的语气。
「我心爱的女人,怎么会是她?」
黎漫雪愣住了,许相思也愣了。
「你当真不爱她?」黎漫雪冷冷的问。
「我爱的女人,现在只有雅兰一人,她优雅,知性,只有她能与我相配。」
「你发誓,从来没有爱过?」
男人面色如冰,只是冷然和漠视。
「从未。」
黎漫雪回过神,笑了笑,却笑得很是复杂,先是嘆息了一声,又冷讽了一句。
「冷墨,你真是个冷血动物。或许,连雅兰你都不曾真正的爱过。我有些怀疑,你真的懂得爱别人吗?」
「或许。」男人吐出棱模两可的两个字眼。
男人的这番薄情的话,顿时令许相思整个人都呆住了,僵住了。
她纤弱的肩膀隐隐颤抖着,是悲愤,是失望,是心痛,还是不甘。一句「从未,」让她那颗还抱有一丝希望和幻想的心,瞬间破碎。
从未……他从未爱过她。
这真是太讽刺了,这世上最伤人的话,怕是莫过于此了吧。
黎漫雪同情的看着许相思,极具讥讽的笑了,「许相思,他说从不爱你,你很难过吧?」
苍白的唇被许相思咬住,她强忍着不让眼泪继续落下,她在努力压抑着。
吸了吸鼻子,她却笑了。
她有什么好难过,又为什么要难过?才不要为这样一个不知道什么是爱的男人伤心!
「好了,许相思,我一个人去死未免寂寞了些,不如,你来陪着我吧?」
黎漫雪话落,眼中也闪过一丝狠意。
她举起了手里的刀子,刀下的女人痛苦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不要!不要害我妈妈!求求你了!」圆圆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整个空间。
就在此间,冷墨眉头一蹙,厉声大喝。
「还在等什么!!」
空气中划过了一道银色的光芒,就像一条细线,纵闪即逝。
黎漫雪身子猛然一僵,那停在半空的手怎么也无法再往下降下半寸。
她闷哼一声,身子软绵绵的瘫倒下去。
纷杂的脚步声响起,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蜂拥上前,将不省人事的黎漫雪包围起来。
「麻醉起效,嫌疑人已昏迷!」
「带走!」
「是!」
望着那些警察把黎漫雪拖走,许相思仍旧僵直的站着,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妈妈!」
圆圆哭喊了一声,挣脱开了冷墨的手,飞奔过来抱住她,怎么都不撒手。
她僵硬的动了动脖子,望着那一脸漠然的男人,声音发颤。
「你……报警了?」
「还有别的办法?」
许相思情绪有些失控,「你一开始就报警了,你真的不怕激怒那个疯子?要是女儿因此受伤该怎么办?」
冷墨眉头蹙的更深,冷硬的皮鞋踩着急促的步调向她走来,动作带着风,眼中满是摄人的阴霾。
「你……你干什么!」
她话音一落,男人那粗粝的大手便死死掐住了她的下颚,粗暴的向前一推,她的背便抵在了冷硬的墙壁上。
在一个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眯起眼睛睥睨着她惊慌的小脸,摄人的目光瞬间阴沉下去!
「你所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你也因此而捡回了一条小命!许相思,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
骨节分明的手指愈发捏的紧了,昭示着这男人无穷的怒火。
纵使许相思已经疼的流下泪来,他依旧没有半点儿怜悯之心,反而目光愈发阴狠。
「爸爸,你不要欺负妈妈,求求你了……」
圆圆用粉嫩的小拳头捶打着冷墨的大腿,小小的她,最害怕见到这样的事情。
或许,是许相思那泛红的眼中的惊恐,又或许是女儿声嘶力竭的哭喊将他从失控的情绪中唤醒。
他鬆开了手,漆黑的眼眸望着她,字字都是那般冰冷。
「把女儿交给你三天你都不能护她周全,她遭遇了危险,你却不告诉我。许相思,你可以。」
他收回了目光,有力的手臂抱起女儿,大踏步离去,再也没看她一眼。
他的背影,是那样的冷漠,又是那样决绝,决绝到许相思心里一阵不安。
「冷墨!」
她正想追过去,男人的脚步也刚好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有冷淡的语调飘过来。
「既然你没有本事保护她,从今以后,你们也不必再相见!」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脚步僵在原地,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