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轩辕临将它从袖袋之中取了出来,白纸簿不算大,刚好放在他手掌之中,今早文徽行走得匆忙,他一时竟忘记将这簿子归还给她了。
厚实的纸张裁剪整齐,极为精巧,轩辕临心中暗笑,不知道文徽行发现这个随身的簿子不见了会不会急得跳脚。
旧厢房中,沉木案前,轩辕临缓缓不经意翻起那本簿子,一页一页看时,竟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除了案情的记载,其中还有一页上写着这么一段话,
“祭天德二十七年俸禄三十两,禄米二十斛,无缘相见,哀哉。”
轩辕临记起文徽行被他罚俸了一年,他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平日里文徽行虽然不是个刻板木讷的性格,但在他面前始终是冷静自持的,他竟看不出这个分析案情头头是道的人,居然会给自己没拿到手的俸禄写了一篇悼词。
“侯爷,随行侍卫已整顿完毕。”杜桥正迈进厢房来报备,却看见轩辕临正坐在案前笑,不觉怔住。
杜桥...
bsp;杜桥暗道,侯爷最近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怎么常常笑得满面春风。
而苏州长街上,没了记事簿的文徽行可就笑不出来了。看她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陆元彻却得意起来。
“邢兄弟,你可是需要一个记事的簿子?”他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线装订的簿子,与文徽行不同的是,他的簿子是用一摞雪浪花笺订成的,很是别致。
“你…也备这种东西?”
陆元彻爽朗一笑,“那是自然,出门办案还是谨慎点好。”
文徽行瞥了他一眼,“那不知陆小公子带笔没有?”
陆元彻笑容一僵,他这才想起自己只准备了簿子,根本没注意笔的事情。
“诺,用这个吧。”文徽行看他的模样也不说话,只从怀里拿出自己那只炭笔递给陆元彻。
陆元彻结果炭笔看着,惊讶道,“哎?这个不是画眉毛的黛墨炭么?”
文徽行讪讪地,“是啊,怎么了?”她心中正祈祷着轩辕临不要没事翻她的那本簿子。
陆元彻只是又打量了文徽行两眼,“你怎么什么都那么细致,长得就像个娘子,居然还想到能用眉黛记事,你不会是个女子吧!”
文徽行被猛然揭穿,心里一恼,也不顾得身份有别,怒嗔,
“观音菩萨还是男生女相呢,再说,我自小就喜欢与姐姐妹妹打交道,想到用眉黛记事怎么啦?不行吗?”
陆元彻被说了两句也不生气,还在那里笑着,“我就说嘛,小舅舅也不像是会带个姑娘在身旁的。不过邢兄弟,你真的是我见过长得最像女子的兄弟了。”
文徽行实在不知道该说这位陆小公子什么了,好在他们已经走到了车马行之前,于是便也不回话,自顾自上前牵马去了。
两匹快马,一黑一白,直奔向城北。
陆元彻一袭白袍,雄姿英发,腰间系的佩玉、小刀,叮当作响。而文徽行一身玄衣衬得肌肤雪白,发未系冠,但也显得姿容不凡。
两人穿过苏州街市之时,街坊间的姑娘小姐都不禁驻目。
一路上,两人并辔而行,陆元彻也同文徽行说了关于刺史李静河的事。
在他的描述之中,这个李静河是个勤恳办事,权衡利弊,善于周旋之人。在苏州一带鲜少与人结仇,在百姓之中声誉也不算差。尊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