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方东绫一眼,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双手捧着递向毒王:“这是之前方大夫开的方子。”
方东绫瞪大了眼睛,身子急急向前倾去,奈何阻止不及,毒王已经将方子拿到手了。
居然就这么出卖了她?!
她狠狠欲踹顾北丘,自然是被他轻易地躲开了。
毒王扫了一眼方子,抬眼疑惑地看了方东绫一眼,将方子一扔,吹着胡子:“什么玩意儿!”
“……”
毒王坐在桌前,喝了口茶:“你这丫头的医术真是……一言难尽啊,不过方才在那路上,老夫听你的话怪有意思的。反正你在徐老儿那也没学到什么东西,同是素问谷弟子,来我毒王斋如何?”
方东绫撇撇嘴:“不要,我又不是学医的料,我方东绫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义侠,我可是要闯荡江湖的人!”
毒王冷哼一声,斜眼看她。
她在毒王充满不屑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坐在一旁:“除……除了这次,我可没打过素问谷的名号……这次也是情况危急嘛……”
他也不再看她:“也是,一个毛贼进...
毛贼进了宣武堂,什么底子守得住呐,哼。”
她瞪着眼看毒王:“治不治得好,一句话,干脆点!”
一旁站立良久的弟子向前一步:“你怎么说话的,这般无礼!”
她拍桌而起:“我就这么说话的,服不服,打一架?”
医毒两派,刀剑伺候。
这是素问谷的传统。
一千年前,五川大陆初成,人间大乱,各国战火不歇,寻谷门也在动荡中摇摇欲坠,几经起落变成了现在远离尘世的素问谷,专门研究医道,可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素问谷的安宁并没有多久,内部就开始分为了循医派和研毒派。循医派的人认为一旦沾上毒就难以脱离毒对人的影响,坚决反对毒的存在,更别说在治病时用毒了。而研毒派的人则认为毒性虽诡,但若是能好好利用,定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不仅能医治天下所有的疑难杂症,还能对人产生强身健体的功效。
两派的纷争不断,从一开始唇枪舌剑,到后来的见面就掐,在素问谷的大厅分了一条分界线,循医派的长老和弟子无论吃住还是论药都于此线以西,研毒派的人则居于此线以东,谷主更是因为不知道站哪好,每逢谷内大会,节日还是论药都闭门不出,让人在谷的正中央建了个石屋,躲在其中,眼不见为净。
就这样过了几代,自从北雀国的国主永安帝继位,永安帝特爱过节,隔三差五就要求一个普天同庆,那时当值的谷主不过二十出头,加上谷内常召开论药大会,一年除了透气的那几天,几乎天天都在石屋里过。终有一日受不了了,谷主便气急败坏地从两派中各选了个毒王和医圣,命他们带着几十名誓死捍卫本派名誉的弟子们哪凉快哪待去。当然,按素问谷年记录上的记载是:入尘世,扬周名,察民情,济众生。
此后素问谷也就恢复了平静,分界线也撤了,大家该吃吃,该玩玩,偶尔也会一起踢个蹴鞠什么的。但是许多小年轻们还是时时不忘前辈们为了医道奋战的伟大形象,谈及原则问题,还是那么一句话,医毒两派,刀剑伺候。
她看这个小伙子不爽了很久了好吗。
自从她进门,大家知道她是循医派的人后,这个小伙子给她送的白眼都不下十个,听到她的医术不济,连白眼里都是戏谑,这算什么,欺她循医派无人吗?她方东绫的医术不济,剑术才不是虚的!
那弟子不甘示弱,道:“打就打,我们研毒派还怕你不成!”
此言一出,经过这的弟子都停下了脚步,齐齐看进来。方东绫顺势就要把对方往屋外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