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轻点了下头。
她看他一眼,心里还觉得不放心,又从怀里掏出两个手套来。说是手套,其实只不过两个较大的锦囊,方东绫将手套扔给顾北丘,道:“把你的手套住!”
顾北丘看着那明显盖不住他的手的手套,强压下心底的不满,没有出言反驳。
易泠那世身为易家死士,对许多毒物都早有防备,易家也会给死士服用一些辟毒的药物,久而久之,许多毒物就无法干扰死士。而她身为方家人,又肩负着方家指派的使命,方东绫的外祖父方无晦在她少时就让她尝了药物,她也可谓是百毒不侵。加上医圣也曾用药物调理过她的身体,还给她许些药物防身,她并不用对毒王斋里的药物太过担心。
而且素问谷弟子不会互相残杀的,她要是中毒,毒王一定会救。
方东绫走到那面石墙前,若不是方才见到几名弟子从内里走了出来,根本无人会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这是毒王斋后的一处山壁,外表附着一层厚厚的藤蔓,这藤蔓似是有灵性...
有灵性的,在那门打开之前便都缩了枝蔓,使人畅通无阻,而门一关,藤蔓又自觉地附了上来,为这个密室遮掩着。
那几名毒王斋弟子是从内里走出来的,离开时也没有回头触碰什么机关,想来这石门是会自动合上的。他们用的是内里的机关,但这毒王斋不可能终日派着人守在这里,石壁又不薄,总不能每次要进密室都在门口嚎一声吧?
方东绫想得明白,这石室里不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顶多就是一些奇异的毒花毒草,再不然就是个毒人了。
她引顾北丘来看,只是为了打消顾北丘对她的疑心。
顾北丘再怎么也是个宣武堂的主事,又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万万不可能像平信一样好糊弄。她做了那么多手脚,甩出了医圣后人的名号,还得把自己伪装成盐府出逃的死士,就是为了不让他觉得她是刻意想留在宣武堂。而顾北丘也果真如她所得到情报一样,疑心极重,并不好糊弄。
只怕他现在仍然对她医圣后人的身份存疑,就算过了这茬,恐怕还是认为她刻意在那时打劫了刘辉。
骗一个男人的心,和骗一个多疑的人的信任,对她来说,都是门学问。
方东绫看着这藤蔓腹诽了许久,而被她腹诽的人,见着今夜月色甚好,洒在这一壁的绿意上别是一般景致,鬼使神差地就伸出了手。
一束冰冷的视线落在他手背上。
看着方东绫忽然变得凌厉的眼神,顾北丘悻悻地缩回了没有套着那副手套的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好笑了,他好像才是官吧。
待他回过神来,方东绫仍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落在了一处石壁与房屋相交接的地方。
“这种草在那屋子边种的最多,却在石壁附近一处也没见着,极有可能是与这藤蔓相克之物,才使得藤蔓没有向屋子那处延伸。”
她手里捧着一束药草,在他面前晃了晃,才让他回过神来。
顾北丘闷闷地‘嗯’了一声。
方东绫甚是不以为意,将药草伸向藤蔓面前,果真见藤蔓颤了颤,药草所到之处,所有的藤蔓都缩了起来。
这些藤蔓像是有灵性一样,也像是树妖伸出的触角,顾北丘蹙眉看着,这毕竟是毒王斋培养的藤蔓,如果方才他真伸出手去……
石门缓缓地打开了,往内看去皆是一片阴森幽暗。
方东绫回头将顾北丘一抓,便跳了进去。那石门很快地便关上了,方东绫掏出一个火折子,照亮了石室。
她讨好地拍了拍顾北丘身上被她抓皱的衣服:“事出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