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顾北丘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方东绫不是。
她安静了一会,抿了抿嘴,确定了嘴上并没有被布条封住,显得更加不安了。她犹豫着向左转了下,又放弃地直起了身子,很快她又开始动摇了,又转向了右方……
“你要做什么?”
……这是你找我说话的,不是我找你!
方东绫稳了稳心神,深呼吸,然后转过去,侧脸对着顾北丘,飞速地扫了他一眼,见顾北丘神色淡然。她的眼睛眯成一对月牙儿,讨好地问:“我听说,你是十三岁入的宣武堂?”
顾北丘无意作答。
她悄悄白他一眼,仍不气馁,继续问:“我还听说,你还是常……司理史最得意的门生,学武天资奇高,查案也厉害……”
“嗯。”
“……真好意思。”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又忙换上笑脸看他:“那么,你与常渊相识,也有数年了吧?”
顾北丘了然地看她一眼:“六年,不会。”
方东绫身子一歪,双...
一歪,双眼睁大,完全忽视了顾北丘说的‘不会’是指的什么,她诧异地问:“才六年?怎么可能,你才十九岁啊?”
他语气不善地问:“那你以为我几岁?”
她干笑着打了个哈哈,摆摆手继续:“没,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真是……年少有为啊,陈鄞国未来的希望啊,呵呵。”
顾北丘看着她的笑,忽然怔了一下。大抵是刚刚回忆过了往事,他心头一软,语气也缓了一些:“你想问什么?”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又堆上笑:“你今天心情倒是很好哦,你看我啊,我呢,也算是和你们相识一场了。咱们同行了这么久了,都没有好好地一起聊个天,我特遗憾,而且我一直特别好奇一件,不,两件事,特别特别想从你这得到答案。”
顾北丘大约猜到了她的问题,犹豫了一下,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的模样,不吭一声。
方东绫心一横,扭头道:“你说你和常渊相处这么多年,怎么脾气差这么多!”
听到此言的捕役心中皆是一跳,看着马上的二人,深深地怀疑起方东绫的身份,莫非是和说书人口中讲的那些传奇故事般,哪家贵人小姐心血来潮地闯荡江湖,不然怎么敢屡次三番地挑战脾气最……不,是司理部最不苟言笑的顾副史。
顾北丘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只觉得方东绫大约是看上常渊了,可常渊再怎么也是朝廷官员,更是司理史常远祯的侄子,方东绫这样的小贼,没戏的。
“第二个问题呢?”
捕役们的眼里充满了尊敬,都这样了,还能让顾副史忍着脾气说话的人,得是多大的家世背景啊。
方东绫撇撇嘴:“好像问了你会回答似得。”
顾北丘闷笑一声。
这是方东绫遇上他后这么久,第一次属于他的不是冷笑的笑。她若是听到了,定会被吓个半死,只可惜她此刻心思放在了其他事上,丝毫没有留意身后人的动静,只是大咧咧道:“是这条路吗,怎么这一路一个行人都没见到?”
“毒王斋,几个人会来。”
“……”方东绫叹了口气:“这人呐,真是奇怪,若是论医术,毒王与我师父明明是难分高下,可偏偏选择了不一样的路,一个就受民拥戴,一个就被人避之唯恐不及。”
顾北丘眼里带有诧异,道:“你不怕毒?”
方东绫问:“你难道认为毒只能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