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言,愣是被口水呛住了,比起顾北丘不知此事,她更诧异于顾北丘居然能放下身段向别人低头。她的咳嗽不止,获得了顾北丘一个嫌弃的眼神,但很快就被中年男子拔高的音调盖了过去。
“你们走江湖走得也真晚,就一月前,各大门派收到一封不知名的请柬,半月后要在云州赤元峰开一场试剑大会,那大会啊,可真热闹,比那个狗屁不通的唔剑大会强多了,各大门派的人几乎都来了。那九琊派的娘们儿,一个比一个好看,那身段……”
方东绫嗤笑一声:“你骗谁啊,连名字都没有的请帖,还能把整个江湖的人都请过去?九琊派的女子,哪个不是捂得严严实实地藏在山里,还能让你们看?”
中年男子也不生气,抬脚便踩上空凳,凑近他们那一桌:“小姑娘,这就是你没见识了吧。没有名字的请帖,怎么就请不到人了?”
她身子微微倾向平信那处,理那中年男子稍远了一些,转头看向平信:“你觉得这话可信吗?”
平信思索了一番,缓缓道:“有些门派的请帖上的确不会署名,而是换上了门派特殊的图腾。不过九琊派的女子是从不离派的,什么人能请得动他们?”
男子见方东绫仍旧是无所谓的模样,而顾北丘又面无表情,顿觉受挫,想着怎么着也要吊起他们的胃口。他拉长了语气:“这次大会啊,不仅是九琊派的女子,连缈音宫的少主都亲自来了!”
方东绫愣住了。
五川大陆里江湖门派众多,但黑白两道分明,正归正,邪归邪,彼此都有一股傲气,谁也不愿与谁扯上什么干系。九琊派是名门正派,缈音宫也甘愿当那歪门邪道,江湖上的大会,有名门正派,就不可能有邪派参加。就连那剑圣,谁也不知道剑圣若是与那些邪教里子弟打斗起来又会是鹿死谁手。剑圣是江湖里的剑圣,却也能说只是正道里的剑圣。评选剑圣的唔剑大会只有拿到请帖的正道人士可以参与。
而这试剑大会,竟然是来者不拒,无论是江湖侠客,还是山野农夫都能...
农夫都能参加。那些名门正派愿意‘屈尊下就’,就连足不出户的九琊派女子也都会去捧着个场面,现在连邪道都参加了,而那些正道人士居然能够容忍?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让他们这么将就着?
这样的人物,数十多年前有一个,但十多年前就消失了。
顾北丘给平信递了个眼神,平信咳了咳,恭敬地倒了一杯茶,送到中年男子面前:“这位大哥,还请明说啊。这缈音宫的少主若是真的来了,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方东绫心里‘嗑噔’一声,终于明白了她的计划在哪一步出了问题。
那男子见这情景,心满意足,又拿乔了起来,手一挥,似乎当即就要拿起惊木这么一拍,方东绫也失去了耐性,一脚踹飞了男子踩着的椅子,那男子回过神来,膝盖被方东绫踩着,一把剑半露出剑鞘,抵在他脖颈间。
她冷笑一声:“废话个屁,快说!”
平信和顾北丘暗自松了口气,他们早就不想听这男子天花乱坠地说些什么,奈何毕竟是朝廷中人,动起手来免不得被有心人做了文章。现在方东绫耐不住性子,就算她把那男子揍了一顿,也与司理部没关系了。
男子被剑压得动弹不得,另外几名同桌的男子也吓得跑出了茶棚,其他桌的人向这里看了一眼,又闷头聊自己的去了。那男子双腿发软,舌尖也不住地打着颤,谁能想到他好不容易吹个牛,还遇上了个暴脾气的,这时连眼泪也憋不出了,脸不住地抽搐着,苦苦求饶:“饶……饶命啊女侠,我,哎,不是,这……”
她手上稍稍用力,一字一顿道:“我说,你答。说,谁的帖子。”
“青……青龙帖!”
听着的三人皆是一变,方东绫疑惑地看了一眼顾北丘,顾北丘对她摇了摇头,她白了顾北丘一眼,转而怒视中年男子:“醉矣老人离世数载,青龙帖怎么可能再现人